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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秦挽知。另算着日子,为明华郡主也请了道平安符。
如今,人既已非家中人,这符,便也留了下来。
只余下两个,王氏让慈姑将其中一个换个锦盒装起来,仔细送至郡主府。至于另一个,王氏索**给了慈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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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秦挽知在何处,便是寄信,路途遥远,等到了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到了下一个地方。
谢灵徽有小院的钥匙,那是先前谢灵徽软磨硬泡与秦挽知所要,但因小院时常有人,从未使用过。
谢清匀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孟玉梁路过,只发觉院门松松,以为是有宵小盗贼撬门摸进了空宅。也顾不得细看,转身抄起倚在墙根的木棍往衙署跑。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两名差役按着腰刀疾步赶来,袍角挟着风尘。
推开门,却见院中少年少女正挽着袖子,执长帚清扫庭院,呵出的白气在冬日淡阳里氤氲成雾。
好一场误会。
秦挽知的儿子和女儿,手中还有钥匙,想一想似乎怎么也不能算是私闯。
这次再来,孟玉梁在自家门前看见了缓行的马车,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轻轻掀起,先是一角鹅黄的裙裾,随即,兄妹二人相继下车,步履从容行到他面前与他拜年。
拜别孟玉梁,他们带着给秦挽知的新年礼物和写的信件,放在了小院。谢鹤言和谢灵徽又要去内室找寻秦挽知在信中只提了一笔的新年贺礼。
谢清匀已然进院门,入明堂,却不能未经允许去内室,只坐在堂中等候。
然而,新年贺礼同样也没有他的。
但这再正常不过,谢清匀坐在正堂如斯想,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随后又缓缓松开。
谢清匀曾于边陲就任,秦挽知倒是意料之外的听到了他的名字。
当年边陲之地治安欠缺,如同糊在破窗上的薄纸,一捅就破。尤其是城外那座连绵的深山,更是官府的眼中钉、肉中刺。多年前,山匪在此盘踞,如野草般剿了一茬,春雨过后又冒出一茬。
听着旁人阔谈当时剿匪不易,秦挽知想到谢清匀的疤痕,他三言两语简单得很,不曾想如此凶险。
秦挽知远眺,冬日的溪流凝成冰雪玉带,覆雪的山峦在晴日下流转着清冷的光,宛如一幅笔致疏淡的画作。
得知多年前的情形实属意外,秦挽知没有多问,也没有继续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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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厚谢了他们的照顾,离开了边陲南下,经过宣州,远远看了眼丁忧时住的祖宅。
谢清匀以为秦挽知过完年之后可能就该回来了,若她是在年后动身,沿着官道轻车快马,或许还能赶在元宵那夜抵至。
但事实是,正月在寂寥中一天天过去,元宵节毫无人踪,甚至连封信也没有。
孟玉梁却收到了,他曾说如果秦挽知路过宣州,能不能带回家乡的一抔土。
一早,他收到了一个小小的,但沉甸甸的陶坛,坛口用红纸严严实实地封着,里面是土壤。
元宵已过,檐下的灯笼还在风里打着转。年节的热闹渐渐散尽,烟花的硝烟味早已淡去了。这坛土来得这样迟,又这样巧,孟玉梁因这坛故土,反是比元宵日更加感触,心里掀起了汹涌的波澜,眼眶无端地酸热起来。
是以,当孟玉梁第二日见到来此的谢清匀,也是一同在宣州待过三年的谢清匀,便有感而发地谈论起了宣州。
谢清匀听罢沉默,原来她前阵子回了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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