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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戡安静等着。
只见颜喻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身上。陈戡顺着颜喻的目光,也看向裤子。
“怎么了?”陈戡问,“我裤子上有东西?”
话音刚落,他就觉出不妙。
因为颜喻脸上那点冷静的神色,已染上决绝的意味。
果然。
颜喻目光清凌凌地看过来,语气平静得无所吊谓,好像老子才是王。
唯独尾音里勾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顿了顿,下颌微抬,命令似道:
“……你下面给我吃吧。”
陈戡眸色彻底黯下来,
几乎是立刻,陈戡就捏紧了拳头。
陈戡觉得五味杂陈。
这些天,他已经一退再退。
还做了很多以前在关系中得到颜喻的允许后,才能做的事。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月之内,快到甚至于——
他还不是颜喻的男朋友。
如果放在陈戡最恨颜喻的那几年,陈戡大抵是不会管那么多。
毕竟那几年,他是真的恨。
他甚至有想过,干脆颜喻要是有了需求,再来找他上床,自己说什么也要把人搞服,然后撬开颜喻的那张嘴,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分手,又为什么在分手时,只给他一个连阿拉斯加都不会信的蹩脚理由?
可是颜喻没有。
颜喻并没有和他交往时那么爱做,又或者说,颜喻可能早就跟他做腻了。
比起和他做那档子事,颜喻或许有更重要的选择要奔赴。
因此,颜喻便像丢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将他丢掉了。
可是为什么?
他们浓情蜜意地交往了半年,凭什么这么轻易便遗弃他?
陈戡恨得牙根发痒,可“遗弃”这词不能用,颜喻也没有犯“遗弃罪”。
毕竟他不是颜喻的爸爸,也不是颜喻的狗。
颜喻只是不再爱他了。
所以权衡利弊下,颜喻不留情面地结束关系,而他这个被留在原地的人最需要做的便是尽快走出来,而不是像个心理变态,继续揣测分手的原因、跟踪正常生活的前任、又或是更变态一点——死缠烂打追上门去,威逼利诱不让颜喻分手。
然而其实以上种种,陈戡都想过。
可他都做不出来。
他在刚被分手的那几年,选择了更温和的方式:
用贼不靠谱的“吸引力法则”,每日进行睡前许愿。
所以不夸张地说,当年的陈戡在每天的睡前,脑海中想的就是:
「颜喻冷着张脸,别别扭扭地来找他求和。」
后来又听大师说,你这样不行,要感受“完成式”,直接感受愿望实现后才会有的画面。
于是陈戡脑海里想的,真的是眼下的这幅场景:
「颜喻抱着手臂、红着眼眶、忍到难耐」
「颜喻把平坦的胸膛挺起来,让他快点吸」
「颜喻来敲他的门,来问他做不做」
……
当时的陈戡失恋烦闷,只觉得想象一下,既不打扰,又不犯法。
而现在的陈戡五味杂陈,恨不能穿越回去,把之前那个胡思乱想的自己——
这跟到雍王宫请神许愿有什么区别?
主打一个有求必应,但是怎么应的别管。
可是现在这情况,他真的能什么都不管,遂了颜喻的意思,顺水推舟地把颜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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