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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了。
他身上的气息还是和原来一样,我如痴如狂地抱他,感受他。每多触摸一下,我的脑海就会跳出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想过很多次,为什么我们的关系总忽远忽近的,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似乎从未彻底安心地和对方待在一起。
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我们都不曾是对方的第一选择,不在最重要的位置。至少,不是同时是。
结束以后,何佑民叫我回房间去,我赖着不走,他也作罢,任我和他窝在一个被子里。空调冷气吹到我露出来的脚背上,冰冰凉凉,我作恶一下,用脚底踩上他的大腿,他“嘶”一声,我得逞地笑。
“给我唱首歌。”我对他说。
“唱歌做什么。我困了,咱睡觉成吗,姑姥姥。”何佑民闭上眼搂过我睡,我睡不着,缩在他怀里,夜色很寂美,我当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干脆唱起歌来,记得住全部歌词的,也只有《焚情》。
“残之火已剩下美丽,燃烧过温暖也珍贵,而苦恋火化了关系,情已逝埋在我心底……”
我东一句西一句地唱,用不太标准的粤语,何佑民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的头发。我安静下来后,他突然问:“你怎么这么伤感呢?”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怎么不喜欢,但我想要你开心点。”
“可你会结婚吧。”
何佑民不说话。
“我要怎么开心。”何佑民睡着之后,我对着清冽的空气自言自语。
第18章
一个晚上没怎么合眼,次日我很早就走了,也是避免让方御美看见我和何佑民睡一块儿。
新的工作地点在另一个区,距离桂园更加远了,为了通勤方便,我在那儿附近租了新的房子,是阿月推荐的西海公寓楼,这里没有玫瑰小区豪华,只是简单的一厅两室。我本想抽空将玫瑰那儿的空调搬过来,可住进去发现,这房子里有空调,也就无需多此一举了。
只是那天过后,我和何佑民连电话都不打了,我不知道两人守着什么样的默契,才能都不给对方去电。
阿月也住在西海,因她的展会公司和收购我们工作室的公司在同一幢写字楼里。我们下班都会一并回家,打发路上时间。一来二去的,我和阿月越来越熟悉。我对她说不上动心,她对我应该也是。
只不过我们也起不来什么冲突,且都是学美术的,话题不少。
年底的时候,我妈打电话问我近况,我如实告诉她:“阿月对我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我抽空探探底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我对她老人家的理解能力感到敬佩,“我的意思是,不合适。”
“哦,这样啊。”我妈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失望,她这般失望还是少见的,让我也不大快活。
我安抚她:“我才多大啊,你别急嘛。”
“你老这个不急那个不急的,错过了怎么办?该考虑了!”我妈责怪我,“阿月你还是把握一下,她人多好啊!”
这点我不否认,阿月人美心善,于是我只好听我妈的,和她多相处,从一起下班到偶尔早上也一起上班,被同事碰到好些次。公司的人一度以为我和她有情况,明面上她不否认,算是给我面子。
就这么过完了最后几个月,05年过年的时候,祁钢放了寒假,哥俩儿便去一个居酒屋喝点酒。
祁钢问起我和何佑民的事儿,我都敷衍过去,我说:“没有联系了。”
“怎么会没有联系呢?”他不解,“分手?”
“算是吧。”我说不出这两个字,“但是我们也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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