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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状早有预料,跳的平静而坦然,身边这颗心脏,却跳的仿佛根本不能接受一般可怖。

谢容观不由得沉默半晌,只觉得心情复杂,他失神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谢昭,感受到面颊上温热的触感,忽然开口道:“皇兄。”

他说:“臣弟从前做过的种种,都是自己选的,皇兄无需为臣弟感到愧疚,也无需自责。这些参汤对臣弟如今的身子都无用,臣弟不想喝,撤了吧。”

谢昭搅动参汤的动作一停:“你是不愿喝参汤,还是不愿见朕?”

谢容观语气平平:“臣弟既不愿喝参汤,也不愿见皇兄。臣弟是将死之人,很快便要魂归黄土,若是臣弟一睁眼,便在十八层地府见到皇兄,臣弟万死难辞其咎。”

将死之人,魂归黄土,万死难辞其咎。

死,死,死。

谢昭望着他,心底骤然翻滚出一股剧烈的疼痛,刻意压制的情绪终于反噬过来,谢容观短短一句话,便让他疼的连碗都拿不稳。

他无声咬紧牙关,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定定的盯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道:“别再说了。”

“容观,朕求你,”他的声音平直,一滴泪无声划过面颊,“别再说那个字了。”

谢容观看不到,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脖颈,顿了顿,半晌却垂下眼睫:“皇兄心里清楚,南疆的蛊毒无人能治,臣弟必死无疑,臣弟说与不说都不会改变——”

“当啷!”

汤碗猝不及防的掉在地上,尖利的瓷片碎成一地,打断了谢容观的话。

谢昭很快站起身,垂下被瓷片划开鲜血淋漓的手,用另一只手按住谢容观的面颊,动作坚定而轻缓,但谢容观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剧烈的发抖。

“睡吧……”

谢昭声音很低:“再睡一会儿吧,你需要休息,容观,你什么都不用想,朕是皇帝,金口玉言,朕一定会治好你,朕决不食言。”

“朕叫人来收拾,你好好休息,朕去外面透透气。”

谢容观感受到眼前人极力克制的痛苦,抿了抿嘴唇,不再刺激谢昭,乖顺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歇下。

谢昭坐在旁边,一直看着谢容观又沉沉睡去,才起身离开寝殿。

半个时辰不到,风雪更烈了几分,铅灰色的云絮压得宫檐喘不过气,北风卷着碎雪粒子,狠狠砸在大殿朱红的梁柱上。

谢昭遣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在御花园里静坐。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在夜色中愈发清晰,三日未眠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却被心口翻涌的钝痛压得喘不过气。

指尖下意识探入衣襟,攥住了那个藏在里层的荷包。

荷包在雪地反出的冷光下,照的更加丑的出奇,针脚歪歪扭扭,比刚学女红的孩童胡乱缝补而成还不如。

荷包前面是一束梅花,背面那只四不像的瑞兽眼睛歪到了耳朵上,爪子缝成了一团乱麻,连本该流畅的云纹都皱巴巴的,与袖口龙纹一比,显得越发自惭形秽。

可此刻,这只丑荷包被他不顾一切的紧紧攥在掌心,绸缎的触感粗糙却温热,仿佛还残留着谢容观指尖的温度。

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谢容观从未背叛过他,一开始他被谢安仁种下蛊毒,将计就计起兵谋反,然而功败垂成,谢安仁用蛊虫控制着他不能将自己供出,于是谢容观一朝沦为罪臣。

叛党想要杀他灭口,忠臣想要杀他以正纲纪,谢昭自己也几次三番待他不好,可谢容观仍旧没有放弃,他顶着蛊毒的侵蚀,忍痛将领头的几个逆臣供出,甚至不惜冒着死罪,亲手斩杀了夏侯安。

即便被死囚于寝殿,被扔进大牢,谢容观竟在绝境中仍旧没有叛变,他假意投诚,迷惑了谢安仁,到了金銮殿上反过来将叛党一网打尽,一刀杀死了谢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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