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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
谢容观骗了他那么多次,谋逆叛变、勾结敌方官员、擅自处决大雍重臣,谎言和背叛在他身上简直如同家常便饭,他甚至不确定谢容观的眼盲是不是装的。
那天他摔碎玉扳指时,谢容观的反应那么激烈,激烈到差点被蜡烛烧瞎眼睛,他应该相信谢容观至少没有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怀疑。
因为谢昭从不知道谢容观真心想要什么。
权力?如果他想要权力,为什么要在最接近权力的时候选择谋反,然后又在谋反失败后如此顺从?
自由?如果他想要自由,为什么不趁着边地叛乱的时候逃出去,反而还要帮他平定叛乱?
又或者……
谢昭修长的手指颤抖了一瞬。
他没有再想下去,脑海中厚厚的黑云中滚滚雷声轰鸣不止,细密的雨水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睁不开眼,也根本看不到前路的方向。
进永的声音还在耳边小心翼翼的响:“皇上……”
谢昭闭着眼睛:“朕说了,不必。”
“皇帝,不必什么?”
接话的却不是进永,而是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谢昭心头一动,睁开眼睛,看到进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侍女扶着太后缓缓走入殿内。
太后已经年近六十,但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凤袍衬得她威严依旧,步伐缓慢而优雅,面色冷凝,一步一步朝谢昭走来。
谢昭眉头不动声色的一皱,立即起身相迎,恭恭敬敬的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皇帝免礼,”太后淡淡道,目光落在地板缝隙里尚未洗清的血迹,“哀家听说,今日朝堂上闹得很凶?”
谢昭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这对母子漆黑锐利的眼睛格外相像,性格也格外相像,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两人从未柔软而坦诚的相处过,一直到现在,也仍旧僵持着不肯放下试探。
最后,竟还是太后率先退了一步,叹了口气:“皇帝,哀家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但哀家今日来,是为了皇帝的家事。”
“儿臣知道,母后是为了容观的事而来。”
谢昭淡淡道:“夏侯将军是母后的亲戚,他被容观斩了,母后自然焦心愤怒,但儿臣相信夏侯将军正如容观所说,对朕多有不满,甚至试图谋反。”
“若母后要为一个逆臣和朕分辨,就请回吧,朕不会因夏侯将军之事处决容观。”
他语罢挺直脊背,示意进永送客,太后却重重一杵拐杖,厉声道:“皇帝!”
“皇帝若是当真对恭王没有半分疑心,又怎么会将他囚禁在偏殿?”她面容严肃,踏上台阶,对着谢昭质问道,“皇帝还是信了那些人说的话,疑心恭王还有反心,所以才会动手。”
“否则,皇上大可直接将这些言论镇压下去,派恭王扫清骨利沙部余孽,等大军得胜归朝,便自然再不会有那些言论了!”
谢昭闻言一愣:“母后……您是在为恭王说话?”
太后闻言沉默半晌,眼里闪过一抹复杂,良久才叹了口气:“哀家从前一直以为,这孩子心思阴沉,城府极深,他攀附着你,不过是想利用你,最后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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