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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动于衷。
身影神色不明,慢慢俯下身来,一只手将谢容观的手指死死掰开,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轻轻道:“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呢?”
他被谢容观害得家破人亡、无亲无友,一身荣誉被毁得干干净净,昔日在贫寒的淤泥中彻夜苦读换来的一丝未来的可能,全都成了一场走不出的噩梦。
他可以放过谢容观。
那谁来救救他?谁来放过他?
“不许动!警察!”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警铃声,数辆警车飞快地开进院落,为首的警车上跳下一个人,举着枪对准身影的后背,大喊道:“举起双手!别动!”
黑洞洞的枪口牢牢对准他的身体,身影低着头,身形微微一顿,掐着谢容观的面颊,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四队原地不动,二队跟上,打开车灯,准备营救人质!”
身后车灯刺眼的白光一瞬打过来,伴随着警察的喊声,终于照亮了身影的面容——如果说谢容观尚未沦落这番田地前是翩翩君子、竹清松瘦,那么楚昭就是厚雪压枝的寒柏,傲然沉沉地藏在树骨里,哪怕被无数枪口指着,脊背依然挺直而冷硬。
谢容观见警察来了,顿时眼前一亮,眼睛里先是掩盖不住的狂喜,随即便是后知后觉的恐惧——他和楚昭离得这么近,按楚昭现在近乎疯狂的状态,警察靠近之前,一定会杀了他!
他断裂的小腿一阵剧痛,僵硬地把目光转向楚昭,却见后者垂眸,一双深邃的黑眼睛凝视着他,忽然笑了。
“谢容观,你不该招惹我。”
他说:“你不该招惹我这个变态。”
那天在礼堂外,他兴冲冲地想要把和谢容观上一所大学的消息告诉他,却在推开门前,听到谢容观用他那把清透冷淡的嗓子,轻蔑的笑了一声。
“跟家里人摊牌?”谢容观道,“不就是个寒门小户里爬出来的泥腿子,还想绑着我往上爬,跟我上同一所大学,他配吗?”
楚昭一瞬间僵在门外,听到礼堂内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似乎有人又说了些什么,引得谢容观一阵轻笑:
“什么对我好啊,那是满足他自己的控制欲,他就是个变态!”
变态!
两个字隔着一扇门,犹如利刃般削铁如泥地插进楚昭的胸膛,不过短短半分钟,他就从天堂一瞬间坠入了地狱,此后便沉入泥沼中再也不得脱身,一直到现在也不曾忘怀。
“你不是说,我是变态吗?”
楚昭缓缓凑近,一只手仍然掐着谢容观的脖子,掐得后者雪白的脖颈上蔓延开一片淤红发紫的痕迹,另一只手却亲昵地贴在谢容观不停发抖的面颊上,犹如最亲密的爱侣。
“你说得对,”楚昭轻轻道,“我的确不是什么正常人,你说得没错,只是你错在不该接近我,不该给我希望之后又将我弃之不顾。”
说谎的人是要下地狱的。
楚昭笑了,漆黑眼睛里倒映着谢容观惊恐的面容,他的眼睛明明在哭,嘴角却在笑,笑得畅快无比。
“谢容观,”他说道,“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砰!”
一声枪响,周围一圈警察被枪声震的猝不及防。
谁都没有开枪,他们慌忙对视一眼,赶紧检查自己手中的枪,却发现那颗贯穿了人质胸膛的子弹并不是从他们手里发出的,而是从楚昭手中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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