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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再次开口,但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可恶,我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词。那感觉简直像是声带被人切断了,于是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我抓住巴基的手,然后开始用食指在他手臂上划,W-A-T-E-R。水、水、水,他妈的给我水喝。你这个没眼色的家伙,看不出来我需要喝水吗?
然而我足足重复了七八遍,巴基才有反应。他从地板上站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立刻站稳。紧接着,我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巴基如果愿意,他的脚步声能像猫一样轻。但今晚显然不是好时候),然后是叮呤咣啷的声音。门打开,冷风涌进来,脚步声朝着走廊尽头缓缓挪动。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拧开水龙头时发出生锈的刺耳噪声。然后是水流进杯子里(那声音让我的喉咙立刻一阵火辣辣的痛)。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是「嘭」的关门声。
巴基把冰凉的杯子塞进我手里。我立刻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水龙头里的水有股铁锈和泥巴的味道,而且是生的,喝起来简直像玉液琼浆。我喝了个精光,然后抬手把下巴上的水抹掉。
“天啊。”我说,然后发现自己终于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听起来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唐老鸭,“天啊。”我又说了一次,感到自己逐渐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巴基又去替我接了一杯水,然后用右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慢慢来,不要急。”他看上去也比刚才平静了不少,大概是确定我不会死了,因此松了口气。
水还是一个味,这次我喝了半杯就喝不下了,肿痛的喉咙开始发威。就算是凉水也能喝出芥末油的感觉。我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到旁边的地板上,问巴基:“嘿,你还好吧,伙计?”
“这好像应该是我的台词。”他不无幽默感地回答。
我们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我在想什么。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很棒,尤其是当你知道自己没有想条淹死的鱼一样死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这种事情总是值得庆幸的。不过巴基就没什么好庆幸的了,这次发作明显比上一次严重,我看下一次他的脑血管搞不好都会爆开。就算不是下一次,也可能是下下一次。
如果任由他的情况恶化,运气总有一天会用光的。
我迟疑了片刻,终于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让心照不宣、避而不谈那套见鬼去吧。
“你必须得去看医生。”
“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们两个同时开口。巴基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闭上了嘴,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我顿了顿,慢慢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想想办法。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认识一个人,一位医生,她也许会帮我们。你跟我去找她,不惊动任何人。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先去找史蒂夫。”
“不行。”巴基几乎是立刻反驳。
我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因此已经做好准备说服他。不过直到开口,我才意识到这些话已经在我脑海中盘旋了多久。
“听着,巴基,我也不想给史蒂夫找麻烦。但仔细想想,现在也许正是好时候。人们都忙着关注维也纳要举行的那场会议,史蒂夫又不准备在《索科维亚协议》上签字,没道理他会在这种时候受到严密监视。”我说着喘了口气,尽量不动声色地观察巴基的脸色。但怎么也看不出他究竟听进去多少。
我清了清喉咙,继续说下去:“你也看到了,九头蛇对我的精神控制已经彻底被消除了。那位帮助我的医生肯定也能帮你。想想看,泽莫对我们的最大威胁就是他有那本能够操控你的手册。如果你能解除九头蛇植入你大脑的程序,我们的麻烦就自动消失了。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难道你不想要真正的自由吗?”
巴基缓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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