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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主动出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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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王思锐在百花阁与一名进京赴考的举子争风吃醋,起因不过是个粉头——那举子言语刻薄,一句「纨絝也配谈诗书」,当场激得王思锐暴跳如雷,抄起酒壶就砸过去,生生把人打得脊骨错位,卧床不起,连科场都去不了。

李广泰闻讯,眼都不眨,连夜拟好弹章,次日早朝当庭掷出,字字如刀,句句带血,直指王思锐目无法纪丶倚势行凶。

依大周律,庶民殴伤举子,本该枷号三月丶流徙千里;王思锐虽曾是勋贵,可爵位早革,如今不过白身,按理更该从严。

可沈凡终究念着他是王皇后亲弟,只罚银千两,赔给伤者养伤,草草结案。

千两银子,对王国威府上不过是九牛一毛;可这口恶气,却像烧红的铁块,烫得父子俩喉头冒烟。更难堪的是,脸面又被李广泰当众抽了一记响亮耳光,火辣辣地疼。

后宫里的王皇后听罢,指尖缓缓掐进掌心。她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碰巧,是李广泰存心打她的脸,才专挑她家的人下手。

若论京中纨絝闹事,谁家没几桩捅破天的丑闻?偏生李广泰视而不见,独独盯死王思锐,图的什么?

「你先动的手,就别怪我回敬得狠。」王皇后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明着拿李广泰没法子,可李如月已入宫为嫔,既进了她的地盘,便是捏在掌心的一粒棋子。

她在后宫浸淫多年,整治一个新人,哪用得着动刑动杖?端茶递水是客气,立规矩是寻常。她只悄悄拨了几个「格外懵懂」的宫女太监去李如月宫里当差——嘴上称主子,背地里故意摔碗砸盆丶半夜哼曲丶窗下跺脚,还专挑李如月合眼时,在廊柱阴影里压着嗓子笑一声:「咯咯……」

李如月出身名门,闺中也曾学过调教下人的手段,可宫里这些奴才,哪个不是背后牵着几条线丶头顶罩着几重荫?皇后一个眼神,比圣旨还管用。

得罪一个新来的嫔妃?还是得罪执掌六宫的皇后?这帐,谁不会算?

不过十来日,李如月竟瘦脱了相。饭菜寡淡发馊,夜夜被吵得睁眼到天明;刚眯一会儿,窗外忽有指甲刮门声,或是枯枝敲瓦声,阴嗖嗖地钻进耳朵里。

如今她整日顶着两团乌青,眼下泛青,脸色泛黄,连走路都虚浮发飘。

每日晨起去长春宫请安,一众妃嫔目光扫过来,似笑非笑,窃窃低语,有人甚至掩袖轻嗤。李如月每每低头攥紧帕子,指甲深陷进肉里,恨不能原地化烟散去。

这日恰逢命妇入宫问安,李夫人一早梳妆齐整,满怀欢喜进宫探女。

可一见李如月,她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眼前这女子眼窝深陷丶面皮蜡黄,哪还有半分昔日闺秀的清丽模样?

李如月一见母亲,终于绷不住,扑进怀里放声恸哭,抽噎着把半月来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李夫人何等精明,一听便懂:女儿受这番折辱,根源就在自家老爷咬住王国威父子不放,才招来王皇后的雷霆反扑。

她心里又疼又怒——疼女儿遭罪,怒丈夫莽撞。若非他执意撕破脸,人家又怎会把火撒到自己闺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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