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活埋阎埠贵!(2 / 2)
不!他不要死!
他不想像儿子们一样,被埋在这荒山野岭,变成一堆无人知晓的枯骨!他还有话没说!他还有秘密!
「等等!林烨!等等!」阎埠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到林烨脚边,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急切而变调,「你不能杀我!我有话要说!重要的!关于你爹!林钟国!」
林烨准备铲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如同烂泥般卑微乞求的老人,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说。」
阎埠贵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混乱却又带着一种拼死一搏的清晰:
「你爹……林钟国当年在厂里出事……不是意外!不是!」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林烨,生怕对方不信:
「是……是易中海!还有刘海中!是他们!他们搞的鬼!」
林烨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道冰锥,刺向阎埠贵。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情绪的变化而骤然降温。
阎埠贵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不敢停顿,继续嘶声道:
「当年……厂里有一批紧急的精密零件加工任务,时间紧,要求高,奖金也特别丰厚。本来……本来应该是你爹林钟国负责的,他技术最好……可是易中海眼红那份奖金,也想争那个表现的机会,好往上爬……」
「他和刘海中暗中勾结,在分配任务和检查设备的时候做了手脚……他们……他们把你爹要用的那台关键工具机的某个安全保险装置给……给弄失灵了,还调整了参数,看起来没问题,但一上高负载高速运转,就会……就会出故障!」
「你爹不知道,他像往常一样上工……结果工具机突然失控,工件飞出来……正好砸中他……」阎埠贵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回忆而颤抖,「我当时……我当时就在隔壁工位,我……我看见了!我看见易中海和刘海中提前换了位置,躲得远远的!我还看见……看见出事后,他们偷偷去把那保险装置又恢复了,还擦了痕迹……」
「我……我胆小,我贪财……」阎埠贵痛哭流涕,用力磕着头,额头撞击在冻土上,砰砰作响,「事后……事后易中海私下找到我,塞给我一笔钱,让我闭嘴,说他能帮我争取到更好的工分评级……我……我鬼迷心窍,我就……我就当什麽都没看见!我昧着良心拿了钱!我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们林家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拼命磕头,鲜血从额头渗出,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林烨!林大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睡不着觉!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饶了我吧!看在我把真相说出来的份上!看在我家人都已经没了,就剩我这条老贱命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帮你指认证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才是害死你爹的真凶啊!」
阎埠贵声嘶力竭地哀求着,将压抑了多年丶连自己都几乎要遗忘的肮脏秘密,连同最深沉的恐惧和悔恨,一股脑地倾倒出来。他此刻只想活命,哪怕多活一天,多活一刻也好!
林烨静静地听着,握着铁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夜风吹过荒坡,卷起枯草和阎埠贵嘶哑的哭求,送入漆黑的夜空。
父亲……林钟国……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不是简单的意外,不是命运的不公。
是谋杀。是源自贪婪丶嫉妒和卑劣人性的,一场精心伪装的谋杀!
而易中海,刘海中,还有眼前这个为了钱而选择沉默丶间接成为帮凶的阎埠贵……
林烨的目光,从阎埠贵鲜血淋漓的额头,移向手中冰冷的铁锹,再望向远处京城方向那一片朦胧的灯火。
原来,复仇的名单,从来就不止于眼前的欺凌。
它更深,更远,更早就埋下了种子。
阎埠贵还在不停磕头哀求,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林烨缓缓抬起头,望向夜空。
良久,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阎埠贵身上,那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也更加……深邃。
「你的忏悔,」林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最终判决般的沉重,「来得太迟了。」
阎埠贵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和绝望,呆呆地看着林烨。
林烨不再看他,手中的铁锹,稳稳地插入了泥土中。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在你下去陪我爹忏悔之前……」
「先把易中海和刘海中,当年如何害死我父亲的每一个细节,时间,地点,参与的人,留下的痕迹……所有你知道的,全部,一字不漏地,写下来。」
铁锹的木质长柄,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而生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阎埠贵死灰般的眼中,极其微弱地丶却疯狂地跳动了一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