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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真命天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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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情故哪能放心,追进巷子,转了两个弯才见着那小丫头就在巷口另一端。萧情故从后追上,一把拎住她衣领,斥道:「你怎麽乱跑?若遇上歹人,有你遭罪的,你当嵩山没拐卖小孩的?」

女孩却点头道:「果然是机缘。」

萧情故问道:「什麽机缘?」

「你瞧,乞巧节街上有多少人?」小姑娘指着大街问,「至少得有几千上万人吧。」

「那又怎麽了?」

「几千上万人里,偏偏撞上一个人两次,这不是你的机缘?」

「什麽机缘,什麽两次?」萧情故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撞上我两次啊!」小姑娘道,「刚才一次,现在又一次!」

「小丫头,我那是来找你!」要不是见她是个孩子,萧情故真想赏这丫头一个爆栗,「少废话,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叫苏银筝,住城中,大户人家。」苏银筝挣脱开去,道,「你就不想想,街上这麽多人,我怎麽偏偏找上你?」

「对啊,为什麽?」萧情故不解。

「因为你有机缘。」苏银筝道,「我刚才跑了,你又为什麽追上?」

「我能见着个孩子走丢?」萧情故没好气,「我等着送你回家,拿几两银子赏钱!」

「所以你懂得把握机缘。」苏银筝点头,「须知这世间其实没有巧合,一切自有注定。例如你一瞧就不是本地人,千里迢迢来济城为的是什麽?」

为的是什麽?是避难,也是另找个安身之地。萧情故想着,没说出来,跟个孩子说这些干嘛?

「再想想,为什麽我早不走丢晚不走丢,偏偏挑在今天?你我二人为何非得在此时此地撞见?」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遇上我,以前种种是因,未来种种是果,这是注定,是天命。」小丫头侃侃而谈,一点不见心虚。

萧情故心中一动,这丫头童言童语,说起玄学却头头是道,与年纪不符,尤其说世间没有巧合,暗合佛家因缘之说。自己从少林辗转千里就为了到济城,一进济城就见着这小丫头,确实有些邪乎,可又越想越不对劲。他斥道:「撞见了就撞见了。不是我撞见你就是别人撞见你,要不就是我撞见别人。每日都有人撞见人。」

这麽说好像又不对,照佛理,因缘和合,因果自有,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我撞见你就是你的机缘。」苏银筝道,「你要接受命运,才能提升灵色。」

「灵色?」

「你想学这个不容易,这是天赋,旁人学不来。」苏银筝摇摇头,像是感叹萧情故无知,一脸老成,「你只要知道,接受命运就能飞黄腾达,非富即贵。」

「我没打算学啊。你说飞黄腾达……」萧情故突然想起嵩山掌门苏长宁,怀疑问道,「你跟苏掌门有关系?」

「我跟苏掌门没关系,你就不帮我了?你这人怎麽这麽势利!」

「我不是这意思。」萧情故心想自己怎麽就被这小丫头绕晕了,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再不说你住哪儿,我送你进门派,等你亲人来领!」

苏银筝忽地拉了拉萧情故衣襟,萧情故弯下腰,只听苏银筝低声道:「我今早起床就觉得心神不宁,果然,今日于你我二人至关重要,你得跟着我。」

「胡说八道!」连那几分疑虑都烟消云散了,萧情故拉住苏银筝胳膊,「走,我送你去附近门派!」

「你不懂!」苏银筝着急道,「老实跟你说,我有法力,天生神眼,能看出一个人的灵色,只是我年纪小,天眼没长开,看不清楚!我不是凑巧撞上你,我是看你灵色好!你帮我,我帮你,就像鱼帮水,水帮鱼,你渡劫,我飞升,都有好处!你要是扔下我不管,我命格是有凤来仪,化险为夷,你可就糟了,岐路亡羊,非死即伤!你要不信……」

苏银筝左顾右盼,指着一处算卦的摊子:「去问问那算命的,看他说的是不是和我一样!」

「这位客人,你今日不只要破财,还有血光之灾。贫道直言,少管闲事,赶紧去寺里上三炷香,捐点香油,下半辈子还能平平安安简单度日。」相士说罢,伸出手道,「五十文,大业小消,大业小消。」

萧情故掏出五十文钱,瞪着苏银筝。苏银筝不屑道:「这相士学艺不精,肯定是假的。」

相士听了这话哪肯罢休,斥道:「小丫头胡说什麽!贫道要是不准,明日来掀我招牌!」

苏银筝问道:「你多大年纪?」

「四十有二。」

「有子女吗?」

「两儿两女。」

「你占着破衣?」

相士惊觉眼前是行内人,稳重道:「一贫如洗,乐天知命。」

相传学茅山相术是窥破天机,修练之前需抓阄,破衣短寿无后三衰得一,若能承受,才能得授相术,不少自称修习天师法的江湖术士会在道袍上烧三个破洞以示身份。道士年过四十,不算夭折,又有孩子,那就不是无后。萧情故不知这些法术典故,还没琢磨出两人讲什麽江湖黑话,只听啪的一声,苏银筝将手上玉镯拍在桌上,昂声质问:「你发不发财?」

相士看了看桌上玉镯,通体晶白,种足水好,怕得值上百两银子,犹豫了会,正色道:「贫道……」

「走了!」苏银筝正要收起玉镯,道士也啪的一声按在桌上,将玉镯子死死摁住。

「贫道老婆偷人,两个儿子都不是亲生的!」那道士在镯上喝气,又用袖子仔细擦拭,嘻嘻笑道,「贫道断子绝孙,无后,无后!」

这下换苏银筝目瞪口呆了,小狐狸终究斗不过老江湖。

「你这丫头怎麽花样百出?」走在街上,萧情故觉得头疼,「你到底想干嘛?」

「带我去普净寺上个香,去城南走一趟,我就乖乖回家。」苏银筝拉着萧情故手臂,「走嘛。」

这丫头,没完没了……

萧情故带着苏银筝去普净寺上香,还替她捐了一百文香油钱,又带着小姑娘去城南。时近黄昏,乞巧节夜晚还要拜七巧神,百姓大多聚集城中闹市,城南街道上人影稀少,只有萧情故牵着苏银筝的手。

他离开少林后镇日东躲西藏,难得几天安宁,陪这小仙姑玩了半天,大舒胸中块垒,觉得这神叨叨的小娃儿也很有趣。不过这小仙姑怎麽越走越偏僻?他不禁好奇问道:「你到底要去哪儿?」

苏银筝笑道:「找着了!」说着往前跑去。

她跑到一小片高粱地旁,转过身来四指按头,拇指按着两侧太阳穴,眯着眼盯着萧情故。萧情故见她模样古怪,笑道:「这是做什麽?」

「别说话。我年纪小,天眼还没全开,一天只能看一次。」过了会,小姑娘喃喃道,「金色……紫色,你是紫色!」苏银筝惊叫一声,揪住萧情故衣袍,「鲁地在东,这就是紫气东来,大器晚成!对上了,全对上了!」

鲁地东边就是海,这还能更东?萧情故想反驳,苏银筝已死死抓着他手臂,焦急问道:「你今年多大?叫什麽名字?」

「我叫萧情故……二十七……你问我年纪干嘛?」

「年纪大了点,不过没关系,我委屈点也行!」苏银筝喜道,「我拔两株秫秸就走,你护着我回家,咱们的事回了家再跟爹说!」

萧情故在济城里见不少摊贩都放着秫秸供人拿取,也看到不少姑娘手里拿着,猜测是鲁地习俗,估计是种高粱的怕人随意摘取,坏了庄稼,预先摘下备用。可他对这习俗不熟,乞巧节不是佛都重要节日,并无太多庆祝。

毕竟就算有俗僧,佛都住的还是一群和尚嘛。

萧情故忍不住问道:「秫秸不是到处都有?」

「人家给的没半点效用,乞巧节要求姻缘,秫秸就得用偷的。我拿两根,一根替姐姐求,一根给我自己,一路上不能回头,不能说话,只要到家,法术就成了。」

「什麽法术?」

「姻缘啊!」苏银筝认真说道,「我偷两株秫秸回家,求姻缘,一株替姐姐求,一株给自己求!」

「你才十岁!」

这丫头脑袋里装的到底是啥?瞧她年纪,她姐姐估计也才十二三岁,急什麽呢?萧情故忽地想起苏银筝刚才那些古怪话,诧异问道:「你刚才那话什麽意思,咱们有什麽事要跟你爹商量?」

「还没懂?」苏银筝指指高粱田,「姻缘。」又指指天空,「乞巧节。」

「乞巧节,我求姻缘,就在街上撞见你。你千里而来,就在今天,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这叫什麽?」

「明明是你硬缠着我……」萧情故觉得跟这孩子争论有些困难。

苏银筝正色道:「冥冥中自有天意,每一件事都有安排,这世上没有巧合,一定有个原因,这就叫天注定。」

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麽……萧情故抚额。反正送回家,走人,就算以后在济城碰上了,也就打个招呼罢了。

苏银筝站在高粱田前双手合十,也不知默念什麽,之后摘了两根秫秸。萧情故问道:「行了?」苏银筝摇摇头,指指自己嘴巴示意不能说话。

萧情故只跟她认识半天也知道这仙姑怪癖多,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苏银筝指指前方,在前头带路。

两人走出不到一里,街上少人,几间小屋间歇亮着灯火,有几个妇人正收棉被。后方有轻微的有节奏的声音,脚步稳定踏实,萧情故立时察觉。这几个月他与太多海补衙门交过手,极为警觉,尤其这麽稳重的脚步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天色将暗,街道上唯有窗纸透出的细微光亮,还有晚餐的饭菜香气跟稀少的锅铲碰撞声。

萧情故看不清来人,估计身高八尺左右,跟自己差不多,应是个中年人。

海补衙门里敢一个人动手的都是高手。

不,不只一个,两旁街道又各走出一人,一个手持双棍,另一个挂着腰刀。

三个人?萧情故一惊。若这三人武功相差彷佛,只怕自己今日难有生路,有这等武功的高手竟会合捕一个通缉犯……

苏银筝察觉他停步,跟着停步,一步一步倒退到萧情故面前,模样甚是滑稽。

这丫头还真是执拗,说不回头,就不回头。

苏银筝抬了两下头,眼神似是询问,有又些焦急。萧情故朗声道:「这小丫头迷路,跟我没关系,三位冲着萧某来,别为难小姑娘!」说罢拍拍苏银筝肩膀,道:「你认得路就自己回家。」

苏银筝只是摇头,双手虎口拢在嘴边,示意萧情故喊人。

还嫌这三个不够麻烦?萧情故苦笑。喊人来,自己只会更难脱身,就算有夜榜帮忙,通缉终究躲不过。

「呼」的一声,尾随那人脚一蹬,身如利箭,一掌拍出,劲风扑面。萧情故左掌拍出,右手推开苏银筝。两掌相接,萧情故身子一晃,那人退开两步,萧情故这才看清对方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

那人看似对萧情故武功之高颇为惊讶,随即沉腰坐马,使招推窗望月。萧情故听得后方风声响动,一回身就见腰刀劈来,另一人正持棍去敲苏银筝小腿,不由得大怒,对孩子竟也下如此重手!他后退三步,左肩靠向持刀汉子,右手抓住短棍奋力一扯,那人立定双足犹被扯得近身尺余,双脚在泥地上刮出擦痕。

萧情故以棍抵刀,中年人双掌已到。这人内力浑厚,中掌非死即伤,萧情故大喝一声,般若掌拍出,刚力对刚力。他一掌抵两掌终是吃亏,只觉胸口气息混乱,像是挨了记重拳。

使长棍的趁机夺回兵器,吆喝一声,棍影重重,劈丶戳丶扫丶挑丶敲,宛如刀丶剑丶棍丶戟丶鞭,竟是罕见的牛郎棍,放在乞巧节也算应景。刀客刀风凌厉,使的应是劈风刀法一类的快刀。

这三人,一人端重凝厚,一人巧变多端,一人迅捷无伦,若是一对一,萧情故自是不惧,但以一对三……海补衙门竟有这等搭挡,那真是没有抓不着的通缉犯了。

萧情故走梅花步,使左右穿花掌,双掌交叠而出,穿梭在棍影刀影之间,犹要小心那慢而凝重的掌风。他手上没有兵器,几招后便见支黜。

如何应付这三种攻势?萧情故一眼瞥见屋外没收的棉被,心念一动,斜退三尺。眼见对方挥刀砍来,萧情故抄起晒架上棉被,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棉被连着木架向刀客兜头甩去,随即双手各抓住棉被一角往使双棍的脸上兜去,那人连忙退避。

这棉被当真是克敌妙招,若遇掌力就以柔克刚,若遇短棍就以长取短,若遇快刀就以面破线,萧情故抖擞精神,一方棉被忽张忽合,时如大网兜头盖去,时如方盾扫敌面门,掌丶棍丶刀一时都近不得身。

他虽占优,终究只是防守,正寻思如何脱身,忽地撇见苏银筝还站在原地不住跺脚,既不回头也不呼救,似在担心自己。萧情故喊道:「你还在那干嘛?快走啊!」

使刀汉子见一时攻不下萧情故,转身去抓苏银筝,苏银筝拔腿就跑。萧情故飞身去救,一掌双棍朝他身上招呼,萧情故将棉被裹在身上,避开双棍,躲不过印在背上那掌,幸好棉被蓬松,又身在半空,卸去五分力道,仍是五内翻腾。

萧情故着地一滚,将棉被甩出,使刀汉子忙着抓苏银筝,闪躲不及,被棉被兜头盖脸罩住。萧情故一掌拍出,那刀客待挥刀来斩,棉被碍着手脚,忙学萧情故将棉被抖开护身。

照理而言,棉被是柔物,能卸去掌力,却不料萧情故恰好刚学了门功夫,能借柔物发劲。

袈裟伏魔功。

这掌打在棉被上,真气鼓荡,棉被向内凹陷,撞向刀客胸口,喀拉一声,至少得断三根肋骨,刀客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闷响,萧情故背后被短棍敲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不行,不下死手必死无疑!

萧情故从不对海捕衙门下死手,抓通缉犯并不伤天害理,可今日面对三名高手围攻,即便生死相搏都未必能赢,还考虑什麽手下留情?他身子向前一纵,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气息细密悠长。

中年汉子正使招天王托塔,双掌同时拍来,萧情故举双掌一迎。中年汉子以为对手掌力不过略胜自己一筹,又受了伤,如此对掌消耗,对手败得更快。不料掌力相迎,砰砰两下,中年汉子大叫一声向后摔飞,双臂竟已骨折。

须弥山掌,重如须弥。

萧情故赢在出其不备,随即右掌拍向使棍那人胸口。那使棍的见同伴两掌倒下,早已有备,两根短棍一上一下护在身前。

咔,右手棍应声断折,手臂剧震,萧情故左掌再拍,那人矮身避开,萧情故右掌紧接而来。那使棍的应变奇速,左手棍护在身前,右手将半截断棍往萧情故脑门砸去,砰的一下,萧情故眼前一黑,这掌打在左手棍上,将另外一根棍子打折。

没了,须弥山掌最大的毛病就是打不中便烟消云散,且用完之后真力耗竭,再使别的武功威力便打折扣。萧情故本能挥出六掌,但他受伤在前,使了五掌就再无馀力,脑门上挨了记重击,昏昏沉沉,眼前一片血红,只能胡乱挥掌自保。

忽听苏银筝高声喊道:「在这边!在这边!」萧情故心下一叹,终究难逃法网,随即昏了过去。

萧情故再睁开眼时,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房里还有薰香。

头好痛……痛到像裂开了似的。

「别乱动,没事,就是头骨裂了。」身旁的人就像在回答他一般,接着数落道,「萧兄武功再高也不该如此逞强,以一敌三,怎不呼救?」

谁?萧情故微微侧头。一个英姿俊朗的青年公子站在床边,对他道:「在下苏亦霖,承蒙相救舍妹。」

什麽?萧情故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他也姓苏,是苏银筝的哥哥?

苏亦霖礼貌道:「舍妹顽皮,幸好阁下相助,这才平安。那三个嵩高盟的恶徒杀一擒一,只逃了一个,也算为萧兄出了口怨气。」

什麽嵩高盟,不是海捕衙门?这人怎地这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算了,别想了,改天再问吧……

「在下不打扰萧兄休息了。」苏亦霖起身告辞。

不过萧情故没安静片刻。苏银筝抽抽搭搭趴在床边不停哭,哪怕真有一点是为他操心也好啊。

「为了救你,我又回头,又开口,我姻缘没了,你要赔!」苏银筝大哭。

到底急什麽啊……这小巫婆……

萧情故决定闭嘴,随便他说什麽,这小巫婆肯定又有许多道理冒出来,他头实在很疼,不想更疼了。

「二妹,让萧公子歇息吧。」一名姑娘娉娉婷婷走入。萧情故眼前一亮,浑沌的脑海乍见清明,这不正是今天见着两次的那丽人?难怪他觉得苏亦霖眼熟,原来是她哥哥!

苏银筝兀自哭闹不休,那姑娘就要将她拽离。「等等!」萧情故连忙叫住她,「敢问姑娘……」

「我叫苏琬琴。」那女子很是善解人意,不等萧情故问完便自我介绍,「这是舍妹银筝,想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哦,苏姑娘好……」萧情故觉得自己模样一定很滑稽,忙岔开话题,「为什麽银筝姑娘会走失?」

「我这二妹淘气,今天看变戏法,她嚷着上台,那木盒下有机关通往台下,她便趁机逃跑。」

「谁叫你们不让我去偷秫秸!」苏银筝抱怨,「我还替姐姐求姻缘呢!」

哦,原来变戏法时上台的是苏银筝。自己那时没注意到这姑娘身边还跟着个妹妹,要是注意到了,早把苏银筝送回去了,就没后面那麽多事。

萧情故忽地想到一事,忙摸额头,怕暴露头发下的戒疤,一摸之下发现额头缠满绷带,恰恰遮住戒疤,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疼得叫出声来。

苏琬琴噗嗤笑了出来,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公子别乱动,当心又伤着。」

「现在是什麽时辰了?」萧情故问。

「戌正三刻,未卯。」

「所以还是乞巧节?」萧情故问,眼睛紧盯着苏琬琴,一瞬不瞬。

苏琬琴脸一红,点点头,嗯了一声。

本松说得对,苏银筝说的也对,说不定连相士说的都是对的。

在这麽一天,在这麽个时候,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麽个地方,遇见这麽个人……

说不定真是命中注定呢,萧情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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