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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道阻且长(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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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04章 道阻且长(下)</title></head><body> <h3 id=」heading_id_2」>第104章 道阻且长(下)</h3>

这是顾青裳最难熬的日子。

第二天严离章又来找她,说是逼供,但什麽也没问,只是踹她肚子,蹂躏她还在疼痛的大腿,捏着她脸颊伸出舌头来舔,用不堪入耳的话侮辱她,上下其手。

但他不敢太过分,因为方敬酒还坐在旁边。

「你是李玄燹那婊子的徒弟?」严离章嘲笑着。他从青城俘虏处问出顾青裳身份,「难怪长着张婊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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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裳没法回话,蜷曲着身子哀鸣,严离章一脚将她踢晕过去。等她再醒来,严离章已不在了,顾青裳呻吟着,夏厉君便拿硬馒头给她吃。

第三天,严离章又来了。顾青裳就在唾他口沫,哀嚎惨叫,破口大骂,哭着求饶,然后缓过气来又唾他一脸星子中反覆轮回,直到昏过去。

到了第四天,听到脚步声顾青裳就全身颤抖,她憎恨这个胆小懦弱的自己,但忍不住全身发抖。

当她再次醒来,夏厉君拿馒头给她时,顾青裳不由自主缩了一下。她望着夏厉君,终于明白严离章会每天来,这折磨没有尽头,那为什麽只有自己遭这罪,夏厉君就只是看着自己丢脸?虽然在自己受罪时,夏厉君也想阻止,她总是被手镣脚铐困住,被华山弟子死死摁在地上看着,但比起自己遭受的折磨,夏厉君无疑太轻松了。

她竟有些怨恨起夏厉君。

「你怪我没帮上你?」夏厉君问。

顾青裳咬牙不答。

「你会被他折磨,是因为你是李掌门的徒弟。」夏厉君道。

师父的徒弟……顾青裳脑中迸出一丝清明,有如恍然大悟。是的,她早该知道,严离章之所以这样对她,是因为她是李玄燹的徒弟,严离章要看她求饶,哀鸣,投降,像是被驯服的马匹或猛兽,她丢的脸都是丢师父的脸。

为了不让师父丢脸……夏厉君张开手臂,紧紧抱住顾青裳,在她耳边低语:「不要求饶,求饶会让他更得意,不要反抗,反抗会激怒他。」

「等有机会,杀他,或自杀。」

顾青裳靠在夏厉君怀里哭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顾青裳既不反抗也不反击,她忍着,忍着不发出一声哀鸣,即便忍不住还是强忍着。严离章察觉到她的改变,带着戏弄的心情想下更狠的手,顾青裳仍是忍着,直到方敬酒开口。

「这是逼供吗?」方敬酒问,「公子到底想问什麽?」

严离章哼了一声,悻悻然离去。

「严公子暂时不会来了,我也不会来了。」方敬酒说。这是第八天的事,在一名弟子来见过方敬酒,在门外说了几句后。

顾青裳不由得愣住,她问了个傻问题:「为什麽?」

方敬酒没回答,递出一瓶伤药:「公子很会打女人,痛,但伤得不重,脸没花,也没骨折,这是世家子弟的手法,穿上衣服都体面。」

夏厉君怒目瞪他,沉声道:「这也算本事?」

「世家子弟的本事。」方敬酒道,「他们晚上无聊,都这麽打发时间。」

夏厉君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个笑话,方敬酒已经离开舱房,让夏厉君为顾青裳擦药推拿。

疼痛过去后,顾青裳终于想明白一些事。或许是因着衡山掌门首徒的身份,华山想拿自己当人质或作其他用途,这才饶过自己一命。

顾青裳反覆想着自己的下场,她想过逃,但那不可能,就算不说方敬酒,出了这舱门,还没到甲板上就得被乱刀分尸。顾青裳消沉了许久,有两天她连饭都没法好好吃,或许现在给她一把刀,她会羞愧自杀,她这样干过,她以为只要不怕死,就再没什麽可以威胁自己,但当她真的弱小时,才知道要提起勇气远比强大时更难,因为命运并不由自己主宰。

她有许多话想与夏厉君说,也有许多话想找个人倾诉,但她什麽也没说,因为这八天方敬酒大部分时间都在舱房里。说是养伤,即便房间里弥漫着腥臭味,这难闻的气味顾青裳用了两天才慢慢习惯忍受,但方敬酒好像并不在意,除了时不时微皱的眉头——顾青裳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味,她没听过方敬酒一句抱怨。

她很少听到方敬酒说话,但她总觉得夏厉君经常跟方敬酒用一种她不懂的方式说话。

有时就只是一个眼神,例如夏厉君突然怒视着方敬酒时,方敬酒回以不在乎的眼神,不算轻蔑,只是无所谓。彷佛是夏厉君怒斥他见着严离章的恶行却不阻止,方敬酒反回一句:「我不在乎你怎麽看我。」

有一回,夏厉君啃着馒头,盯着方敬酒手中食盒,方敬酒望了夏厉君一眼,夏厉君将干硬的馒头扔向方敬酒脸上,方敬酒接过,站起身来,将食盒里吃剩半根的鸡腿扔到夏厉君面前,俯视着夏厉君,眼神像是怜悯。

夏厉君毫不犹豫地将鸡腿吞下,还留了一半给顾青裳,顾青裳只犹豫一会就吃了。她并不真想吃这鸡腿,但她感觉到夏厉君要她吃。

那天过后,每天除了干馒头,还多了块又硬又难咬的肉乾。顾青裳明白了,夏厉君希望自己能早点伤愈,恢复体力,她扔向方敬酒脸上那块硬馒头就是对方敬酒说:「拿些东西来补补。」而方敬酒扔在地上的鸡腿像是在反驳她:「你以为你什麽身份?」夏厉君则用吃下那半根鸡腿回应他:「我就是要。」

夏厉君或许与方敬酒有某些相近的地方,能让他们用最少的话达成交流。

舱房总是昏暗,顾青裳搞不清楚过了几天,刚开始,她因虐待而整日昏昏沉沉,那之后就分辨不出时间。她用方敬酒的作息来判断日夜,但即便夜晚她也辗转难眠,因为她害怕第二天睡醒,严离章又要来了。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暂时熬过来了。她靠在舱壁上。而且显然,他们没抓着小妹。

小妹在哪?与谢先生会合了吗?

谢先生平安吗?青城取下汉中了吗?

一定没有,否则方敬酒不会如此轻松。

那谢先生又在哪?

满地的泥泞,弟子们虽然尽力找掩蔽,仍免不了淋湿全身。他们不敢搭帐篷避雨,那势必暴露行迹,且入夜后就不能生火。谢孤白下令所有弟子脱去衣服置于帐篷布下,以帐篷覆身避雨。

朱门殇心中暗道不妙,全身淋湿,一旦入夜,明日里这支队伍会有多少人生病?他想都不敢想。

更不敢想的是,他娘的这时候去哪找大量药材?

计韶光铁青着脸去唯一的帐篷里见谢孤白。

「降,或者拼死一战。」他很平静,即便在最喜爱的弟子沈未辰失踪后,到现在大军已至绝路,他反而没有一开始对谢孤白的敌意。他早就将这支队伍交给谢孤白,没有懊悔的必要。

「降不如战,战必败,不如等。」谢孤白回答。

若说谢孤白有让计韶光佩服的地方,便是他始终如一的冷静,好像发生什麽事都不在意似的。他是将这场战事当成游戏,还是将这些人命视为无物?

「现在已是九月,入夜天冷,不能生火,会有许多人生病。而且我们没粮,就算华山让出一条路让我们去汉中,我们也去不了,就算到了也打不赢。」

谢孤白沉思着,最终还是那句话:「横竖是死,不如等搏命一击的机会。计先生,劳烦你尽力稳定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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