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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雪夜访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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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刀把子催促道:「还愣着干嘛,搬去他屋里啊!」

众人连忙把这人搬去李景风屋里,李景风指挥着放在床上,白妞帮忙把门窗紧闭,生了炉火,又把炕给烧热。李景风皱眉道:「他全身都湿了,得帮他换个衣服。」

白妞听见要替男子更衣,脸颊飞红,忙道:「我帮你送衣服过来!」跑出门去。

李景风替那人除去鞋袜丶衣服丶毡帽,直脱到贴身衣裤,这才替他盖上两层毛毯保暖。

到了此时,李景风方才细细看他,只见这人一张国字脸,颊骨如削,额头方正,一双剑眉颇见刚毅,身材高大,估摸有八尺长,一身肌肉甚是健硕。

又过了会,有人敲门,是白妞送来衣裤。李景风把满是酒味的衣裤交给白妞,白妞又探头看了看,见那人还没醒,对李景风笑道:「你以后有伴了,嘻~」

白妞走后,饶刀把子送来朱门殇所赠的顶药,嘱咐道:「这药伤身,却能救急,别让他吃太多。」李景风翻了个白眼,道:「不劳嘱咐,这药原是我的。」饶刀把子哈哈大笑,说道:「有什麽事再通知我。」

李景风煮了壶开水,放温了,取出一颗顶药化开,走到床边,把那人扶起,撬开他下巴,将药灌了进去,又抚着他的背顺气,然后将他放倒。忙活了好半天,李景风见无他事,便开始练拳,足足一个多时辰,把一套三十六路罗汉拳反反覆覆打了几遍,直到精疲力竭,这才趴在桌上假寐,没多久就听到细细的鼾声。

敢情这家伙竟然睡着了,李景风苦笑,这下山寨又得多一个囚徒了。不过多了个伴,或许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能联手逃出饶刀寨。可转念一想,自己定然不会出卖饶刀把子,但这人若逃了出去,又怎知他不会泄密?可如果把他扔下,自己一人逃跑,那也太没道义,这样说起来,这人反倒绊住自己了。

「呼」的一声,那人突然直起身子,李景风见他起身,忙道:「别起来,小心着凉!」

那人摸摸自己身上衣服,发现只剩贴身衣裤,看向李景风,惊骇道:「你……你对我做了什麽?干嘛脱我衣服?!」

李景风一愣,待到想明白什麽意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朱门殇老叫谢孤白主仆「兔子」,没想到自己也有被误会的一天。只是这人也算思路清奇,竟能往那方面想去,于是道:「你醉倒在山寨门口,是寨主救你一命。」

那人皱起眉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

「饶刀寨。」李景风回答。

「陇南出名的马匪?」那人讶异道。

「是。」李景风道,「你跟我一样,都是他们的俘虏。」

「俘虏?」那人眯着眼想了想,「什麽意思?」

「你以后不能离开这山寨。」李景风道,「除非他们愿意放你走。」

「我家有钱,我让人来赎。」

「他们不要钱。」李景风道,「但你可以放心,寨主是个好人。」

「好人会当马匪?」那壮汉显是不信,又问,「你刚才说你也是俘虏?」

李景风点点头:「是。」

壮汉道:「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这是李景风方才动过的念头,此刻对方提起,他一时不知怎麽回答,只好说:「你歇息一会,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李景风向白妞讨了些面疙瘩,用羊骨熬了汤,下了一碗面送去给那壮汉。那壮汉皱眉道:「只有面疙瘩,没有白面条吗?」

李景风道:「寨里吃不了那麽精细的东西。」

壮汉道:「饶刀马贼响当当的名号,这麽穷?」

李景风道:「名号响也不见得有钱。」

壮汉想了想,道:「说得是。」说完唏哩呼噜把一碗面疙瘩吃了个底朝天。

李景风这才问道:「还没请教大名?」

壮汉拱手道:「姓赵,单名一个桓字。」

他从床上跳起身来,取了衣裤穿上,问道:「接着我该干嘛?」

「我也不知道,你好生休息一会。」李景风道,「饶刀把子会问你话。本来该在大棚子那边问的,这几天下雪,我猜他会过来看看你,你有什麽说什麽。」他想了想,又不放心,问道,「你没干什麽坏事吧?」

赵桓道:「要真干了坏事,你这样问我,我也会说没有啊。」

李景风摸着下巴道:「说得也是。」

果然,入夜后,饶刀把子知道赵桓醒了,当即上门探问。那赵桓自称天水人,听他说话也确实是北方口音,又问了他什麽营生,怎麽会来到山寨外头。

「保镖护院。」赵桓回道,「昨晚在陇川镇喝醉酒,骑着驴出门,不想一醒来就在这了。」

「昨夜大风雪,你在雪夜里出门?」饶刀把子问,似是不信。

「喝醉了。」赵桓搔搔头,不好意思一般。

「那以后就在这住下吧,你识字吗?」饶刀把子问。

「我不当马匪,我是正经人。」赵桓道,「你关着我,我总会想办法逃走的。」

「你跟旁边这位小兄弟不一样。」饶刀把子道,「我看得出你会武功,要是想逃,动起武来可不会简单了事。」他低声道,「不见刀兵,不伤性命,望你记住。」

赵桓没再说什麽,饶刀把子离去后,又与李景风攀谈起来,问起饶刀把子是个怎样的人,李景风把自己这两个月来所见所闻都说了。

「寨主是个好人,只是干了坏事。」

赵桓点点头,又问:「你怎麽不跟了他?」

李景风摇头道:「要当马贼在青城就当了,我何必来甘肃。」

当天夜里赵桓便与李景风同睡一张炕,李景风鲜少与人同寝,有些不习惯。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正要叫醒赵桓,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李景风吃了一惊,心想:「莫不是趁夜逃了?」这可不得了,山寨里白天夜晚守卫一般森严,要是被发现了……一念至此,李景风立即翻身起床,刚要开门,就见赵桓推门走了进来。

「你要去哪?」赵桓看着一脸讶异的李景风,问道。

「我才想问你去哪了。」李景风道,「你该不是想逃吧?」

赵桓道:「我就是出去看看这饶刀寨生作什麽模样。」

李景风问道:「没被刁难?」

赵桓道:「冰天雪地的,谁不呆家里舒服着,只有我才出门受罪。」

李景风舒了口气,心想或许巡哨的见他没有可疑之处,并未为难,埋怨道:「你别到处乱跑,乖乖待在屋里就是。」

赵桓点点头,坐回炕上,见桌上有本书,顺手拿起,问道:「《罗汉拳谱》?你刚学武?」

李景风点点头。

赵桓笑道:「我昨晚半醉半醒时好像听到有人打拳,原来是你啊。你练功倒是勤快,想早点练成功夫,杀出山寨吗?」

李景风道:「就想拿回我的剑而已。」

赵桓道:「我闲着无事,打发时间也好。你倒是说说,你怎麽会被抓来这山寨的?」

当下李景风便把自己如何进入甘肃,遭遇匪徒,被饶刀把子所救的事一五一十说出,连带把初衷被饶长生所夺,还有饶刀把子伏击沙鬼之事也说了。赵桓听得频频点头,说道:「这样听起来,饶刀把子真不是个坏人。」

李景风说完,又道:「再过两日便要比武,我得练习了。」说罢拉开架式,准备再练几回罗汉拳。

赵桓也不耽误他,坐在床沿静静看着。等他打完三十六路罗汉拳,吁了一口气,准备从头再打时,赵桓摇头道:「你这样,打得赢就活见鬼了,白白挨揍罢了。」

李景风也知难敌,只道:「那把剑对我要紧,打不赢也得打。」

「你学这罗汉拳多久了?」

「一个月了。」

「他练得比你久,功底比你深,你熟,他比你更熟,你每一招他都懂,你打个屁。」

「那怎麽办?」李景风问道,「我不会别的功夫。」

「要真想赢,我有办法。」

李景风讶异道:「你有办法?」

赵桓道:「我有办法,一定赢,只是有个条件。」

除了逃走之外,李景风最重要的便是取回初衷,听到赵桓有办法,登时兴奋起来,忙问:「什麽条件?」

赵桓低声道:「我们一起逃出去。饶刀马贼有悬赏花红,我们告诉铁剑银卫这地方,领了赏金,我七你三,怎样?」

听完这话,李景风满腔兴奋顿时化为乌有,沉声道:「那还是算了吧。」

「你不是说那把剑对你要紧?」赵桓见他不答应,登时急了,「他们都是山贼,死不足惜,要不我俩都得困在这。」

「寨主干的是坏事,是不是死不足惜我不知道。」李景风道,「但我受他救命之恩,绝不能出卖他。」

赵桓冷笑道:「那些被他害了性命的人可不这样想,你这叫罔顾大义。」

「小义都没有,哪来的大义?」李景风摇头道,「你要逃,我不会拦你,我要走也只会自己走。你想出卖寨主,我不能帮你。」

赵桓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倔强。好吧,教你几招,让你见见我的本事。」他说着,拉开架势,正是罗汉拳的起手势。他先使了一招「十字插掌」,又使一招「单叉掷虎」,李景风见他这两招平平无奇,与自己所使相差无几,更加失望。

赵桓问道:「你说我下一招会使什麽?」

李景风道:「自然是『双风贯耳』了。『单叉掷虎』是右拳勾打,趁这个力势,旋身绕到敌人后背,左右分击双耳,这是罗汉拳的套路。」

赵桓道:「错了,这是你的套路。」

李景风一愣,问道:「什麽意思?」

赵桓道:「你懂这罗汉拳,他也懂这罗汉拳,他练得比你久,套路你比熟,就算临机应变,你也没他迅速。相反,你要利用他对这套功夫的熟悉,打他一个似是而非。」

李景风叹了一口气,道:「原来就这,你以为我没想过?」

赵桓讶异道:「你想过了?想通了没?」

李景风道:「招式之所以好用,是因为前人累积的搏斗经验,套路之所以好用,是因身法转换最顺畅最流利。打出一招似是而非的拳法,那是盲拳,比盲拳我输得更快。」这道理还是他在船上时请教沈玉倾所得。

赵桓哈哈大笑:「原来你还懂这些道理!」

李景风本想说是沈玉倾所教,又不想节外生枝,便不回话。

赵桓道:「你知道罗汉拳有几种?单是甘肃一带,最少能找出七本不同的《罗汉拳谱》,它们都有相似之处,都有各自的拳理,形虽似神迥异,我教你别的罗汉拳,保证打得他服服贴贴。」

李景风听他说得自信,不由得问道:「哪一家的罗汉拳?少林亲传的罗汉拳?」

赵桓正色道:「原本的罗汉拳早不济事了,要不怎会是下堂武学中的入门?我教你的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罗汉拳,嗯……」他想了想,道,「叫天下罗汉拳!」这名字倒像是刚取出来似的。

李景风半信半疑,只见赵桓拉开架势,说道:「看仔细了……这三招分别是『七星连环』丶『夜叉探海』丶『盘龙转身』。」说罢,把这三招演练了一遍。这是李景风练惯的三招,可赵桓使出来却又不是全然相同,明日之战本无胜算,此刻虽疑心,李景风也只能姑妄听之,姑妄信之。

剩下的一天里,李景风照着赵桓的教导把那三招反覆练习了无数次,每有错误,赵桓便详细指导,等把这三招练熟,早已入夜。

第二天一早,李景风去牢房见甘老头。那日大雪过后,天气渐趋暖和,积雪渐溶,才刚进门,便见许多苍蝇扑面而来。

赵桓怪道:「大年夜的,这麽多苍蝇?」

原来那小屋窗小不透风,平日便已潮湿。饶刀把子怕甘老头不知寒暑,会被冻死,屋里时刻备着个小暖炉,把房间烘暖。李景风来之前,屋里满是秽物,又少清理,秽物不知渗到哪处地缝木板后,一年到头苍蝇就没少过。

李景风把残雪堆在地板上,等雪块消融,再拿了抹布擦拭。赵桓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看着,李景风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屋子洗乾净。

「你擦洗乾净了,他等会还不是要弄脏?白忙活。」赵桓道。

「过年嘛,让他舒服些。」

赵桓摊摊手,不置可否,眼中却有嘉许之意。

到了下午,李景风仍不放心,又把赵桓教的那三招反覆演练。赵桓告诫他留些气力,免得到时拳脚无力。白妞请李景风去自家吃年夜饭,李景风顾着赵桓,拒绝了。白妞瞪了赵桓一眼,端来两碗白面条丶一盘牛肉丶一盘羊杂碎,还有两块泡儿油糕跟一小瓶白干,这在山寨中已是极为丰盛的一餐。

李景风笑道:「赵哥,你要的白面条来了。」

赵桓举杯问道:「喝不喝酒?」

李景风道:「呆会还得打擂台,怕醉。」

赵桓笑道:「三分醉才吃得住痛,喝点!」

两人举杯交错,甚是欢喜。

酉末,饶刀寨的人纷纷搬着板凳赶往大棚底下,老洪早清了棚上积雪,在两侧挂满红灯笼,颇见喜庆。饶刀寨三百馀人,扣掉看守的,来了两百七八十人,真把李景风与饶长生这场决斗当猴戏看了。

老癞皮拿着顶毡帽吆喝下注,李景风一赔五,饶长生五赔一。众人都知李景风并无胜算,注码都下到饶长生身上,没多久赔率就成了一赔十,一赔十五,只有白妞把仅有的二十文压岁钱全压在李景风身上。

她爹祈威见她失落,安慰道:「你输了,我再补二十文给你。」

白妞赌气道:「景风哥要是赢了,我分你一半!」

祈威摇头笑道:「他要能赢,我趴在地上让你骑三天!」

白妞道:「小时候骑过了,不希罕!」说着冷哼了一声,再不睬她爹爹。

李景风见全寨人几乎都到了,不禁忐忑起来。赵桓挑了个位置席地而坐,催促他快些上台。另一边,饶长生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虽不是新衣,但可见平时珍藏,是舍不得穿上几次的衣裳。

饶刀把子见两人如此郑重,不禁好笑,站起身道:「新岁将至,旧岁将除。今日犬子与李兄弟以武论交,点到为止,不见刀兵,不伤性命,争的是这把宝剑……」他说到这,忽然想起忘记问这剑叫什麽,看向李景风。李景风忙道:「初衷。」饶长生几乎与他同时脱口而出,喊道:「仗义!这把剑叫仗义!」他竟帮这剑另取了一个名字。

饶刀把子笑道:「这剑叫仗义还是初衷,且看今天鹿死谁手!」他没主持过这种节目,一时之间竟尔词穷,索性早早了结,将剑放在当中板凳上,说道:「我来当评判。景风小弟,你信得过我吗?」

李景风点点头,推了个怀中抱月式请招。饶长生摆个白鹤亮翅,忽地抢上,攻向李景风。

李景风先使了招十字叉掌,双掌斜切,一前一后,饶长生所学拳法比李景风多上两套,侧身避开,脚踏迷踪步,使的是八卦掌。这迷踪八卦掌强在脚步变化,双腿交叉,围着敌人身形移动,回身推掌,忽正忽反,忽前忽后,端的是难以招架。众人看他年纪虽轻,八卦掌已使得十分纯熟,不由得叫了声好,饶刀把子也暗自点头,颇有赞许意味。

赵桓在底下皱起了眉头,他没见过饶长生身手,不知他八卦掌如此精熟,只怕李景风避不开,还没用到自己教的那三招便要受伤败北。

怎知无论饶长生掌影如何飘忽,李景风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妙的是,他并非真看破饶长生掌法,而是本能地掌来则避,掌去则进。其实以李景风的闪避方式,只要虚晃一招,立时便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但饶长生虽然多学了几年功夫,实则并无临敌经验,他与父亲出门打饥荒,从未与人动手,第一次与人认真较艺,不免战战兢兢,生怕失了分寸,反倒步步为营,循规蹈矩。

两人堪堪斗了十馀招,李景风脚踏罡步,这是一招「七星连环」,每一步踏出便是一拳,连踏七步,故称「七星连环」。这脚步暗合北斗七星方位,左右左右四步之后,再踏前前左前三步。

饶长生早洞穿这招奥秘,李景风向左踏出一步,他也跟着向左闪避,随即身形向右,不料「砰」的一声,第二拳却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众人惊呼出声。饶长生胸口挨了一拳,又惊又痛,向左边闪去,没想到又是一拳打在胸口,再向右边闪去,仍是一拳中在胸口。原来李景风后边三拳不按套路,打了个左左右左,饶长生照着本能闪避,看起来就像是把胸口凑过去给他打似的。

饶长生连中三拳,知道不对,连忙要绕李景风身后,不料李景风又像早料着了一般,不进反退,向后一回,打在饶长生胸口。饶长生大怒,蹲低身子,心想无论你接着打哪个方向,我趴低了总打不着,不料眼前一黑,一道黑影袭来,竟是李景风的膝击,狠狠撞在他脸上。这「七星连环」第六下竟然是膝击,当真岂有此理!饶长生被撞得头昏眼花,连忙抽身要退,李景风抢上一步,沉腰扎马,重重在他胸口打了一拳。

众人不禁「咦」了一声,大为惊讶,饶刀把子也皱起眉头,唯有白妞拍手叫好。

李景风也没料到这七下竟然如此顺利,胆气更足,趁着饶长生神智不清,向前挺进,蹲低身子,一招不合常规由下往上的「夜叉探海」戳中饶长生气海。饶长生喘不过气来,李景风不等他反应,绕到他身后,这招「盘龙转身」本是跨步至敌人身后,转身双拳向后打击敌人背门,饶长生见他绕到身后,知道他要使这招,当即弯腰。这一弯腰,重心下落,李景风转身是转了,却不是挥拳,反倒扫向饶长生膝弯,恰恰把他踢得跪倒在地。饶长生被打得晕头转向,竟一时起不得身。

赢了!李景风没想到,就这样三招竟能赢得如此轻易。众人都震惊于李景风这三招的巧妙,现场鸦雀无声,显得白妞的欢呼声格外突兀。白妞叫了几声,发现父亲祈威脸色不对,不禁也安静下来。

李景风突然想到,与其说这三招有什麽过人之处,不如说是赵桓早预料到饶长生的反应,这三招无一不是针对饶长生设计。可赵桓从未见过饶长生,也没看他动过手,他是怎麽预料到的?他望向台下,却找不着赵桓的身影,正着急时,一条身影挡在他面前。

是饶刀把子,此刻他正铁青着脸:「我还真以为你不会武功,竟连我都瞒过去了!」

李景风见饶刀把子来势凶恶,不由得退开几步,忙道:「这几招是我刚学的!」

祈威喊道:「我早说这家伙有问题!」

李景风见众人质疑,忙道:「是赵大哥教我的!是他教的,你们问他就好!」

「赵桓?」饶刀把子望向台下,不见赵桓身影,只见着众人瞠目结舌,正望着他身后。

饶刀把子转过头去,不知何时,赵桓已翘着二郎腿坐在棚下主位上,那是他的位置。

「找我吗?」赵桓双目如电,哪有半分之前的疲懒?「抱歉,骗了你们,我不姓赵。不过,你们当中应该有人认得我才对。」他摸摸下巴,又把脸侧了侧,像是想让人瞧得更分明些,尤以一双黑眼珠炯炯有神,极有威严。

当下有人颤声道:「是……是……三爷?!」

「在下姓齐,名子概。」齐子概也不起身,就坐在椅子上抱拳为礼。

李景风大吃一惊,没料到跟自己一起喝酒吃年夜饭的竟是天下闻名的崆峒齐三爷!

「终于还是被找着了。」饶刀把子叹了口气,仰头闭目,似在沉思,过了会,忽地暴喝一声,「三爷孤身前来,是打算一人挑了饶刀寨吗?!」

「我算过了,扣掉老弱妇孺,山寨上下能打的大概一百五十多个。」齐子概淡淡说道,「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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