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一头浅褐色高马尾,淡蓝色的眼眸清澈,典型的西伯利亚血统。
脸上虽没有腐海幸存者那种,常见的氧侵蚀,却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即便如此,完全不影响看上去格外青春靓丽。
白大褂下是乾净的旧世界工装,与草甸里那些满脸狂热的教徒不同,身上有种难得的丶属于技术人员的平和气质。
安娜转身返回里间,端出一个托盘,放到凌床头的矮柜上。
托起里面一个搪瓷磕掉好几块丶印着红星的茶缸,小心递到凌跟前:
「你们现在都很虚弱,需要补充水分和营养……」
凌没伸手。
反而身体猛向后一缩,更加紧贴床栏,嘴唇紧抿,眼睛惶恐的盯着安娜。
「唉……」安娜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并没有强求,似乎对这种反应见怪不怪。
把茶缸放回托盘,转身走到墙角,一个漆皮斑驳的白色铁皮柜前。
背对凌,翻箱倒柜「叮叮当当」的准备着什麽:
「锁链是暂时的规定,母亲大人的要求。
「对所有新来的姐妹,做初步观察和净化,以防……
「……唉,总之,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你女儿没事,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和轻微神经疲劳,圣水会帮她恢复。
「只是……」
她拿起了一样东西。
凌的耳朵捕捉到,注射器吸乾药剂的声音,指尖「嗒丶嗒」弹玻璃管的声音……
咔哒——
还有上膛的声音。
「为了防止和你女儿一样,出现腐化症,我需要给你抽点血,做个简单的检查。」
再回身时,一个手枪形状的金属发射器,被她握在了手里,枪口对准病床方向:
「别担心,很快……咦?」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麽情况?
人呢?
不,并不是人没了。
不对不对,确实是人没了。
那个金发掩面丶蜷缩在床角的年轻母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齐肩短发丶面容平静的少女。
她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沿,一边慢条斯理揉着刚刚从铁链里解脱的手腕……
一边用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静静注视着自己。
「你……」
随后只觉脑袋一沉,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
黑暗就合拢了。
凌一个箭步上前,在安娜瘫软下去前,伸出双臂接住了她……
同时右脚向上一撩,脚背稳稳接住从手中滑落的枪。
人和枪都没有掉在地上。
没有发出额外的声响,很好。
刚才趁着安娜转身,她已经检查过了。
这个所谓的诊室,还有个不大的里间——
就是安娜刚才出来的地方。
和自己所在的外间,只隔着一道铝合金推拉门。
里面除了一些简陋的仪器丶药柜和书架外,没有其他活物。
半拖半抱,把软倒的安娜弄进里间。
扶到一张带滚轮的圆凳上,摆弄手脚和脑袋,让她以一个看起来还算舒服的姿势,趴在堆满杂物的桌案上。
「老黑,功力有所退步啊。」凌开始在旁边的药柜和书架上翻找,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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