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心恶毒难测(1 / 2)
宁契会称呼云落白为老二,全因两人是儿时玩伴。
在小孩子之间的江湖里,也是有结义的说法的。
几个孩子常在一起玩,以年龄排序,宁契最为年长,自然也就是其馀几人的大哥。
云落白次之,因此被宁契称为老二。
孩童时的趣言常会在长大成人之后被众人默契地不再提及,可宁契却总以众人之兄长自居。
这对宁契而言没什麽好处,却也没什麽坏处。
宁州府不算是偏僻之地,恰恰相反,由于占据地理优势,所以常有往来客商以及江湖人士在此走动。
有了这些不断来往的外地人士,宁州府也就愈发富庶,生意好做能赚到钱,百姓们自然是高兴的。
宁契和云落白出了衙门,并排行走在街道上。
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阳光刺眼,气温很高。
考虑到云落白此行的目的,宁契很自然地对他提起了胭脂阁的事情。
云落白离开宁州府长达三年之久,三年时间宁州府称不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总会有些细节之处不为离家多年的云落白所知。
「那胭脂阁也算是宁州府出了名的地方了,外来人士谁不得进去玩乐一番。其中每日盈利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命案没有查明之前,她们是别想再开门了。」
云落白不在乎胭脂阁还能不能正常营业,他对这种事并不关心。
「现在调查有什麽进展吗?抓到嫌犯了麽?」
「没。死的是胭脂阁里的花魁慕漓,那可是胭脂阁的金字招牌,多少男人都是慕名而来,豪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听说那胭脂阁里的老鸨听到慕漓的死讯直接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就算查明真凶也换不回慕漓的命,弥补不了胭脂阁没了慕漓所遭受的天大损失。」
「花魁不就是一座青楼之中最漂亮的女人麽?死了一个,再找一个来当花魁不就行了?」
宁契闻言偏头看向云落白,面色显得有些惊异。
云落白察觉到了宁契的神色变化,当即抿嘴微笑。
「大哥,怎麽了?」
「没什麽。我是想着你从前心地善良,在家里抓到只老鼠都舍不得打死而是放它离开,如今提及人命,倒是轻描淡写了。」
云落白轻眨眼眸,眺望前方。
「大哥是想说我变了?」
「没有,我是想说你长大了,不再将世间万物想得那般美好了。」
「人都会死的,我会,大哥你也会。」
宁契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老二,你现在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云落白偏头抬眼瞧着宁契,这一次他没有笑。
胭脂阁位于市井之地,喧闹更甚。
虽说出了命案,附近的居民皆谈之色变,可人生来便有好奇心,看见捕快们再度到场,总会自发聚在一起胡乱猜测揣摩的。
讨论的内容多半是那花魁如何水性杨花,生得狐媚心性,最终惹祸上身,全因浪荡所致。
云落白和宁契还没来到胭脂阁前,便已经听了诸多路人——其中成群结队者皆为妇人,衣着打扮极为普通,不过是些寻常百姓而已——对那胭脂阁中名为慕漓的花魁口出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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