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方天定返江南(1 / 2)
武松的手指在舆图上那片标注着「金」的区域停了许久。
帐外的阳光已经偏西,方天定的队伍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他想起送别时的场面。
那时候日头刚升起来,方天定骑在马上,身后是邓元觉和四千多江南军。签约墨迹未乾,两支曾经并肩作战的队伍就要分道扬镳。
「武二哥。」方天定勒住马,回过头来。
武松站在营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方兄弟。」
方天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这一仗打得痛快。朝廷的人让我们杀了个乾净,泗州城头也换了旗。」
武松点头:「是痛快。」
「划江而治,各取所需。」方天定瞥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又落回武松脸上,「武二哥,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江北是你的,江南是我的。」
「说好的事,我不会反悔。」
方天定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武二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武松挑了挑眉。
「天下终究只能有一个主人。」方天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武松盯着他,等着下文。
方天定却笑着摇了摇头:「但在那之前,咱们还是兄弟。金狗要是真的打过来,我方天定说话算话,并肩作战。」
武松顿了顿,伸出手去。
方天定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方兄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方天定松开手,一夹马腹,带着队伍往南去了。尘土飞扬,遮住了他的背影。
邓元觉从他身边经过时,冲武松点了点头。武松也点头回应。这个和尚打仗是把好手,就是话太少。
林冲站在武松身后,看着江南军渐渐远去,低声道:「武头领,方天定这人……」
「心思多。」武松眼睛眯了眯,「野心也大。」
「那咱们……」
「先看着。」武松转身往回走,「他说得对,天下终究只能有一个主人。但不是现在。」
林冲跟上去:「您的意思是?」
「金国。」武松停下脚步,「金国才是眼下最大的敌人。方天定再有野心,他也明白这个道理。金狗不灭,谁也坐不稳江山。」
林冲皱眉:「可朝廷和金国……」
「勾勾搭搭。」武松冷笑一声,「蔡京那老狗,指望着金国人帮他对付咱们。蠢。」
「蠢在哪儿?」
「他以为金国人是条狗,喂几块骨头就能听话。」武松摇头,「金国人是狼。狼不吃骨头,狼吃肉。等金国人吃饱了朝廷的肉,下一口就该轮到咱们了。」
林冲的眉头皱紧:「那咱们得早做准备。」
「嗯。」
两人走回大帐,武松在舆图前站定。
那片标注着「金」字的区域就在北方,像一片乌云压在头顶。女真人的铁骑,从白山黑水之间杀出来,一路南下,势如破竹。辽国都被他们灭了,何况腐朽的宋朝?
武松的手指点上去,从燕云十六州划到黄河,又从黄河划到汴京。
这一路,没有任何天险可守。
「林教头。」
「在。」
「你觉得金国什麽时候会动手?」
林冲想了想:「快的话,今年冬天。慢的话,明年开春。」
「为什麽?」
「金国人打仗喜欢挑冬天。他们的马在冬天跑得更快,他们的人在冬天也更耐冻。」林冲走到舆图前,指着燕云一带,「而且,辽国刚灭没多久,金国人士气最盛的时候。要打,肯定趁热打铁。」
武松点头。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对这些事情看得比他清楚。
「那朝廷呢?」武松问,「朝廷能撑多久?」
林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好说。朝廷的禁军,吃空饷的多,能打仗的少。真要和金国人硬碰硬,撑不了几个月。」
「几个月?」
「往多了说。」林冲苦笑,「往少了说,金国人要是一路平推,汴京城可能几十天就破。」
武松没吭声。
他知道林冲说的是实话。这个朝廷烂透了,从上到下烂透了。皇帝只知道画画写字,大臣只知道捞钱买官,武将只知道喝兵血吃空饷。这样的朝廷,凭什麽挡得住金国铁骑?
「林教头。」
「在。」
「传令下去,让燕青加紧打探北边的消息。金国那边有什麽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给我。」
「是。」
林冲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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