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的生父,从始至终只有江沉一人!(2 / 2)
老皇帝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又端起燕窝,从容不迫地缓慢吃着。
「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是……」
福安敛眉起身,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土灰,忙不迭地上前为皇帝研墨。
皇帝自顾自地吃着。
「福安,你可还记得,朕当年……为何那样厌恶二皇子?」
福安谨慎地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战战兢兢地保守回答。
「奴才不知。」
「哼,你这个老狐狸。」
皇帝看出他的惶恐,轻笑调侃。
「你如实回话就好,朕只是想找个人聊聊,绝不会降罪于你。」
「是。」
福安谄笑应下,仗着胆子说出宫中秘辛。
「奴才记得,二殿下出生那日,正值先皇驾崩。
所以宫中都在传说……
二殿下命硬,一出生就克死了祖父,皇上心有忌讳,这才多年避而不见……」
「嗯,确有此事,不过,你只说对了一部分。」
皇帝放下勺子,轻叹一声,目光飘远,似是陷入了回忆。
「当年……父皇病重,太子昏庸,不堪大用。
满朝文武皆上书父皇,求他废储另立。
大皇兄身兼嫡长,三皇兄是宠妃之子,五皇弟文采斐然……
唯有朕,非嫡非贤非长,不在众人考虑范围之中。
如果,朕不趁着父皇召见之机,先下手为强,朕,绝对坐不到龙椅之上……」
什麽?
先皇的死是皇帝做的?
可,可是,他记得,当年在先皇身边伺候的师父说……
先皇病逝那日,之所以召见皇上,就是因为有意要立他为储君啊!
难道……
没等到先皇开口,皇上就……
意识到自己洞悉了惊天秘密的福安,手中墨锭骤然折断。
他大惊失色,连忙跪地求饶。
「奴才有罪,奴才用力过猛,不小心折断了墨锭,惊扰了皇上,还求皇上恕罪!」
皇帝瞥了一眼墨池中折断的墨锭,不慌不忙地将他扶了起来。
「你一介阉人,能有多大的气力。
墨锭之所以会折断……
是墨锭早就有了裂纹,又怎麽会是你的罪过?」
言外之意……
即使他没有下手,先皇也活不了多久了。
先皇之死,并非他的过错。
他自欺欺人地为自己开脱。
福安悄悄抬袖抹去额头冷汗,起身称是。
「皇上圣明,奴才,敬服。」
老皇帝意味深长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那日朕亲手在先皇的汤药里洒了毒药,又亲自伺候他一口一口地喝下。
他气绝前的痛苦挣扎,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恨又怨的眼神……
时至今日,仍会不时出现在朕的梦魇之中!
朕毒杀了父皇,强作镇定地离开父皇寝宫,一出寝殿便听说了二皇子出世的消息。
我趁机离开皇宫,却不成想……」
他轻笑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恶。
「朕一辈子也忘不了,初见二皇子时的慌张恐惧!
他的那张脸,那清晰的五官……简直和仙逝的父皇一模一样!
『父皇来索命了!』是朕见到二皇子时的唯一念头,是故……朕冷落了二皇子很多年。」
他哂笑摇首,轻声自嘲。
「可谁又能想到,时隔多年,朕又面临和当年先皇同样的决定——
太子玩物丧志,沉迷酒色,失了民心。
可纵观后宫诸多皇子……除了二皇子,朕竟找不到其他可用之人,尽管朕至今不喜老二!
如今,齐国的运势之子,又成了老二的骨肉……
福安,你说……这是不是先皇报复朕的方式——逼着朕,养了他一次,又扶持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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