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古三通这条命,就交给你了(1 / 2)
沈清砚面色如常,继续输送灵力。
灵力所过之处,那些纠缠了二十年的纯阳指力被一点一点地剥离丶消融。经脉壁上暗红色的灼痕渐渐变淡,如同褪色的旧画。堵塞的穴道被灵力温柔地冲开,淤积的瘀血被引导排出,断裂的经脉壁开始重新生长。
古三通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盘踞在胸口二十年的灼痛,正在一点点消退。像是一块烧红的铁从肉里被缓缓拔出,那种折磨了他二十年的灼烧感,终于开始减轻。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股灵力的质量。
精纯。
精纯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地步。
他修炼六十年,见过的内力无数,正邪佛道,刚柔阴阳,各有千秋。
可没有哪一种内力,能跟眼前这股灵力相提并论。那不是内力,而是某种更加纯粹丶更加高级的存在。就像是粗铁与精钢,就像是土坯与玉石,看似都是金属丶都是石头,可本质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古三通下意识地运转吸功大法,想要试探一下这股灵力的底细。
可刚一运转,他就发现,吸不动。
不是吸力不够,而是那股灵力太精纯了。精纯到他的吸功大法根本无法撼动,就像是用渔网去捞风,用竹篮去打水。明明就在那里,却怎么也抓不住丶吸不进。
他加大功力,吸功大法全力运转。
依然纹丝不动。
那股灵力在他体内悠然流淌,对他的吸力视若无睹,如同一条巨龙对蝼蚁的拉扯不屑一顾。
古三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吸功大法是天池怪侠传下的绝世神功,能纳天地万物之气为己用。他凭着这门功夫,吸了多少八大派高手的内力,从未失手。就算是朱无视那样的绝顶高手,他也自信能吸得动。
可今天,面对这个年轻人,他的吸功大法竟然……失效了。
不是武功不济,而是对手的层次,已经超出了他这门功夫的范畴。
古三通抬起头,看向沈清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强大。不是强一点,而是强了一个维度。那种差距,不是数量上的,而是质量上的。
沈清砚面色如常,继续输送灵力。
灵力在古三通体内运行了三十六个大周天,将那些纠缠了二十年的纯阳指力彻底消融殆尽。经脉被疏通丶拓宽丶加固,穴道被滋养丶温润,脏腑中残留的暗伤被一一修复。
当最后一丝纯阳指力被灵力消融,当最后一条断裂的经脉被灵力接续,沈清砚缓缓收回了手。
古三通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丹田中,一团精纯的灵力缓缓流转,那是沈清砚留在他体内的残余灵力,虽然总量不大,却浑厚绵长,与他从前那驳杂不纯的内力判若云泥。
他的经脉通畅如初,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宽阔坚韧。那股折磨了他二十年的灼痛,彻底消失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清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真的治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怀疑,而是不敢相信。
二十年的痼疾,连天山雪莲都未必能治的纯阳指伤,无数名医束手无策的绝症,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盏茶的功夫就治好了。
而且不是勉强压制,不是暂时缓解,而是连根拔除,彻底痊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受伤前更加通透,内力运转更加顺畅。这二十年的折磨,不仅没有拖垮他的身体,反而因为这次治疗,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
古三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沈清砚深深一揖。
「小皇帝,我古三通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朱无视算一个,天池怪侠算一个,今天,你算一个。这一揖,是我谢你的救命之恩。」
沈清砚伸手扶住他,淡淡道。
「古前辈不必多礼。朕治好你,也是为了让你帮朕做事。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一只脚踏入元婴期的修士,这点小伤还治不好,那不是白修了。
古三通直起身,看着沈清砚,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你这内力……到底是怎么练的?我活了六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内力。不,这已经不是内力了。」
沈清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古前辈,上面的密道可以出去,你走前面。」
古三通见他不愿说,也不追问,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放了二十年的老藤椅终于被人重新坐了上去。
二十年的囚禁,一朝脱困,他的身法依然轻盈如燕,甚至因为经脉通畅,比当年更加灵动。
他抬头看向穹顶那个洞口,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身形如一只大鸟,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穿过洞口,稳稳落在密道之中。
沈清砚看着古三通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微微一笑。
他知道,古三通虽然答应了跟他出去,但以这人的性子,未必会老老实实跟他走。不过没关系,古三通需要他,比他需要古三通更多。古三通儿子的下落他还没有说出来,素心在朱无视手里,古三通想救老婆孩子,就只能靠他。
更何况,古三通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沈清砚没有立刻跟上。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老头的尸体,衣衫褴褛,须发皆白,身形瘦削,与古三通有七八分相似。这是他半个月前就准备好的,为的就是今夜。尸体经过特殊处理,皮肤乾枯发黄,与古三通被囚二十年后的模样极为相近。
他将尸体放在古三通方才盘膝而坐的位置,摆成打坐的姿势,又将那粗重的铁链缠在尸体身上,缠得严严实实,与方才古三通被锁的方式一模一样。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冒出一簇火苗。
那火苗不大,却炽热无比,颜色呈现出一种近乎白色的光芒。这是他修炼混元大道经后领悟的小法术,虽然远不及前世的五行法术,但用来点火,绰绰有余。
他轻轻一弹,火苗落在尸体上。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吞没了整具尸体。
火光在石室中跳动,将四壁映得通红。浓烟升腾,却被穹顶的通风口吸走,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沈清砚看着那具尸体在火焰中扭曲丶焦黑丶化为灰烬,目光平静如水。
等下次朱无视来看古三通,看到的只会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以朱无视对古三通的了解,他一定会认为古三通终究是撑不下去了,选择了自焚而死。这不败顽童的性格,本就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老死丶病死,不如一把火烧个乾净。
朱无视不会怀疑。
因为古三通做得出来这种事。
沈清砚做完这些,纵身跃起,钻入密道。
他进入密道后,转过身,双手按在洞口两侧,灵力微吐。
洞口的石壁开始缓缓合拢,碎石和泥土从两侧涌来,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他一边往上走,一边用灵力催动石壁合拢,将身后的密道一段一段地封死。
不是简单的填埋,而是真正的融合。灵力将碎石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就算有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条密道的踪迹。
当他从枯井中钻出来时,整条密道已经被彻底封死,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夜色如墨,皇宫中静悄悄的。
枯井所在的废弃院落荒草丛生,月光照下来,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惨白。沈清砚将那块大石重新盖在井口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去。
古三通站在院墙外的一棵槐树下,正百无聊赖地等着。
他见沈清砚出来,挑了挑眉。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沈清砚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
「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行。
沈清砚施展轻功,身形如同一缕轻烟,在屋顶上无声无息地飘过。古三通跟在后面,越跟越是心惊。
这小皇帝的轻功,比他当年还要高明。身形飘忽,无声无息,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夜色之中。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可看沈清砚的样子,分明只用了三成功力。
二十年囚禁,他的武功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比起全盛时期还是差了一截。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武功却已经到了他难以想像的地步。
古三通心中暗暗感叹。
后生可畏。
两人穿过重重街巷,最后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巷子不宽,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爬满了藤蔓。巷子尽头,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门前种着两棵槐树,枝叶茂密,将月光筛成细碎的银斑。门上没有匾额,没有灯笼,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民居。
沈清砚推开门,走了进去。
古三通跟在后面,四处打量。
宅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前院种着几丛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沙沙作响。中院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池中有锦鲤游动,偶尔跃出水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后院是几间厢房和一个花园,花圃里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草,夜风吹过,送来淡淡的清香。
处处乾净整洁,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沈清砚道。
「这里是我特意为前辈准备的,宅子里没有别人,前辈暂且住在这里。需要什么只管说,会有人送来。」
古三通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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