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抢在刘备之前得手了?!(2 / 2)
尤为令人震惊的是,此人出身寒微,未曾入郡学,亦未读太学,更无名师指点。若逢太平盛世,这般庶民子弟,恐连仕途之门都不得而入,无人荐举,何谈显达?
因此,各地诸侯无不惊异。
此时,在袁绍恢宏华美的府邸后园之中,他正闲坐池畔喂鱼,身后立着三位谋士:田丰丶许攸与郭图。
「主公,这许枫乃河北布衣,并非世家之后,此前亦无着述流传,怎麽看都像是被刻意捧出的人物。如今洛阳大加宣扬,恐怕别有用心,意在借我等之手除之。」
许攸抚须低语,眼中精光闪动。
「若果真如此,不如遣人暗中行事。一旦得手,曹操便少一臂助。」
郭图立即附议。
唯独田丰所见不同。
田丰早年曾被太尉府徵辟,举为茂才,后任侍御史,因不满宦官专权丶忠良遭害,愤而辞官归隐。
他为人刚正,素来鄙夷许攸这类擅弄机巧之人,闻言冷笑一声:「此言差矣。曹操不过据有兖州,而我家主公拥冀丶并二州,虎视幽丶青,正是统御北方之势。」
「坐拥四州之地,雄踞北国,竟要对一个曹操属下的幕僚下手?岂非贻笑大方?」
「但如今曹操势力强盛属实,我们可修书一封,向其施压便是。」
「呵呵……」
此时,袁绍缓缓转身,面带笑意,目光依次扫过三位谋士。
他语气淡然地说道:「你们所言皆有道理。曹阿瞒早年与我私交尚可,为难一个谋臣,本非我所愿。但我清楚他的处境之困。」
「兖州终究难以久守,唯有北方平定方可安心,因此我必将成为他心中隐忧。」
袁绍轻抿嘴角道:「不过,我亦有公孙瓒需应对,短期内恐无正面冲突。你等替我拟一封书信,身为兄长,理应略表祝贺。」
「喏……」三位谋士对视一眼,一时竟无人再进谏言。只因袁绍此番姿态,显露出几分自矜之意,依旧未将曹操视为真正对手。
……
陈留。
许枫从温软梦中醒来,便接到召见令。
甘梅亲自为他沐浴更衣,换上整齐的官袍,准备启程前往衙署。
「夫君早去早回,甘梅在家中候你。」她贴近耳畔,声音柔如春水。
「好。」许枫喉头微动,低声应下。
行至前院,已有车驾等候。荀彧已在车内,二人同路赴任。甫一登车,荀彧便开口:「逐风,我原想为你引荐蔡邕之女蔡昭姬,怎料你先应了曹仁为你物色之人?」
许枫挠了挠头,笑道:「既已定下,便不分先后了。」
「这……」
荀彧早知许枫为人质朴,却也没想到如此直率。
「啧,那改日找个机会见见昭姬吧,她通晓音律诗赋,才情出众,逐风定会倾心。」
「主公唤我,所为何事?」许枫转而问道。
「说是有一桩立功之事交由你去办理,具体我也未详知,想来并非棘手差事。」
「若能办成,功劳不小,日后稳居文官前列也未可知。」
「啊……」
许枫咧嘴一笑,点头称是。他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在曹操麾下获此职位,足见信任之重。
毕竟在曹营为官,与仅为汉臣身份不同,这意味着他与曹操之间已有了某种并肩之位。
不久,车驾抵达新修缮的衙署。
文武官员俱在,戏志才与荀攸远远望见许枫,连忙致意;曹仁则站在武将之中,朝他挤眉弄眼。
其意不言而喻——虽未曾见过甘梅,但听民间传颂,知其贤淑貌美,许枫必定满意。
然而许枫并未回应,径直步入厅堂。
曹操见他到来,立即招手示意,一手握着一封书信。
「逐风!快来快来,我给你个美差!」曹操朗声大笑,一手揽住许枫肩头,低声道:「我父现居琅琊,来信絮叨些家常琐事。我思忖他孤身在外,或许思我心切,欲接他来此团聚。你替我走一趟,随行护送他们归来即可。」
「嗯?!」
许枫猛然抬头,满脸惊愕。
「老主公现在何处?已经启程了吗?」他急声追问。
「早已出发了。不出几日,便将途经徐州治所。陶谦总得尽些地主之谊,护送一程。此事毫无风险,不过是让你在我族亲面前露个脸,博个好感罢了。」
许枫神色不变,既无欣喜,也不道谢,仿佛强忍心中言语,最终咬牙切齿道:「糊涂!速赐我快马一匹,否则老主公性命堪忧!」
为何?!
曹操怔住了。听完许枫之言,他顿觉其态非戏谑,亦非妄语,而是发自肺腑的焦急。
可究竟为何要急?
莫非有何变故?!陶谦与我素有旧谊,当年共赴十八路诸侯讨董之盟,彼此相托。况且他年事已高,时日无多,而我正值收编三十万降卒丶秋粮入库百万斛之际。
他岂敢在此时与我为敌?
曹操心念翻涌,千头万绪纷至沓来,然而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如毒虫附骨,挥之不去,脑海嗡然作响,久久难宁。
许枫不提倒罢,这一开口,曹操也猛然察觉到事有蹊跷。
可究竟何处出了问题,却又一时难以言明。
「备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浅显的道理,主公你怎能不知?!」
许枫一声低吼,犹如当头棒喝,令曹操瞬间醒悟。
父亲家资巨万!金银珠宝何止千箱!更何况老父疼爱儿子,深知我如今创业维艰,刚平定兖州蛾贼之乱,必缺军资,自然会携带大量财货前来相援。
陶谦本人或许不敢生歹意,但他麾下将士中,若有一人起了贪念,那便是滔天大祸!
刹那间,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用力一捏。
「快!快!快!!」
曹操浑身冷汗直冒,仿佛堕入寒渊,脊背一阵阵发凉,急忙转身对左右怒吼:「牵我的战马过来!让逐风骑上,速速带人前去迎接我父亲!!!」
「逐风,全靠你了!」
他心中千言万语,恨不得当场许诺,哪怕倾尽金山银山也在所不惜,只求能护父亲周全。
可转念一想,许枫平日淡泊名利,从不索求,唯一的愿望不过是衣食无忧丶安稳度日罢了,便终究未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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