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气死他们爹!(2 / 2)
先前在屋外,黑灯瞎火的,他光顾着替弟子高兴竟然没发现。
堂屋橙黄的烛光打在少年脸上掩盖了异样的苍白,少年垂着目光不与他对视,看不到眼睛的样子。
可裴涟从来都是意气风发丶心高气傲的,如今中了探花,当更是春风得意丶神采飞扬,怎么反倒一副兴致不高的恹恹模样?
他拉住裴涟:「你这是怎么了?」
若无人问津还好,老师关心的话像一股温暖的气流带着满心的委屈酸涩差点喷涌而出。
可骄傲与倔强又不允许他哭着向老师诉苦。
更何况,陛下三令五申让他保密,不可告诉老师。
如果将宫里发生的事和盘托出,那么必然就绕不开陛下就是「江三」,是江既白徒弟这个话头上去。
若是再违逆陛下,抗旨不尊,他不知道下一次陛下还会不会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给他「略施薄惩」的选择了。
裴涟屏住呼吸,平复已经到了鼻腔的情绪,咽下喉管里上涌的热气,若无其事地扯出一个笑:「什么怎么了?」
他越是掩饰,赵司业越觉得不对劲。
他上上下下把弟子看了看了好几遍,拉着弟子坐到了桌子边的圆凳上,扶住裴涟的肩膀:「今天琼林宴或者陛下单独赐的小宴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裴涟挨到凳子的时候差点弹起来,他耗费全部的力气维持脸上的表情才没有露出痛色,但眼尾仍是被水汽染上了一层薄红。
赵司业见他一问宝贝徒弟就委屈得红了眼眶,立马就认定是被自己说中了。
这还得了?
赵司业一拍桌子站起来:「谁欺负你了?」
「是不是琼林宴有人欺负你脸嫩给你灌酒?」
「还是谁在背后说什么不中听的话被你听着了?」
「是不是顾家那小子,又在背后编排你什么鼻孔朝天?」
「他们那是自己考不上一甲,说你的酸话。」赵司业气哼哼地在裴涟旁边坐下,拍着弟子的背:「夏虫不可语冰,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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