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骚扰(1 / 2)
赵建国这一倒下,家里的顶梁柱算是塌了一半。王桂香是个硬气的,抹乾眼泪,便和林晚晴一起,咬牙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妹子,你在家照顾你哥,给他换药丶做饭,这摊活儿不轻省。」王桂香拉着林晚晴的手安排,语气坚决,「地里的活儿,我去!」
林晚晴看着表嫂憔悴却坚毅的脸,心中酸涩,也深知这是眼下最好的安排。她用力点头:「嫂子你放心,家里交给我。」
自此,林晚晴便留在家中,悉心照料卧床的赵建国。更换伤药,她做得从生疏到渐渐熟练。那双原本只适合执笔绣花的手,如今也沾染了烟火和药草的气息。她安静地忙碌着,纤细的身影在屋里屋外穿梭,成了赵建国病榻前唯一的慰藉。
而王桂香则重新拾起了扁担锄头,天不亮就下地,直到夜幕低垂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她一个人要操持原本夫妻两人才能忙过来的田地,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手上也添了新的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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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桂香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陆铮出现了。
那天清晨,王桂香刚到地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在她家的苞米地里挥着锄头,利落地清理着杂草。晨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不知疲倦。
是陆铮。
王桂香愣了一下,连忙上前:「陆铮兄弟,这……这怎麽好意思让你帮忙……」
陆铮停下动作,额角已有汗珠。他看向王桂香,眼神依旧没什麽波澜,只淡淡道:「顺路。」
从此,陆铮便开始隔三差五地出现在王桂香家的地里。
他来得总是很早,常常是王桂香到的时候,他已经干完了一垄地的活儿。他话极少,只是埋头做事,挥锄丶间苗丶甚至后来帮着挑粪施肥,那些最脏最累的力气活,他都默不作声地接手过去。他那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体魄和经年累月练就的劳作技巧,效率极高,几乎抵得上一个壮劳力。
王桂香起初还很是过意不去,但陆铮态度坚决,她也确实需要帮手,便只能将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刻在心里。她有时会带些水或乾粮给他,陆铮也不推辞,接过便吃,吃完继续干活。
屯子里的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不免又有闲话传出。
「啧啧,这陆阎王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热心肠了?」
「还不是看人家赵老蔫家表妹长得俊……」
「我看啊,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些风言风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林晚晴耳朵里。她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听着隔壁妇人意有所指的议论,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脸颊有些发烫,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想起表嫂回家时,常常会带着感慨说起:「晚晴啊,今天又多亏了陆铮兄弟!要不是他,嫂子这把骨头怕是要累散在地里了……他话不多,可这心,是真善啊!」
表嫂的话里,是纯粹的感激。
可林晚晴知道,事情并非那麽简单。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冷硬的眉眼,想起他沉默注视自己的目光,想起那个意外拥抱的灼热温度,以及他清晨送来补贴时挺拔却疏离的背影……他做这一切,真的仅仅是因为热心肠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却又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丝隐秘的丶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那个如同孤狼般冷峻丶强大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最直接丶最笨拙,却也最坚实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守护着她风雨飘摇的暂时栖身之所。
她不敢多想,只能将这份混乱的心绪死死压在心底,更加细心地照顾表哥,操持家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回报那无声传递过来的丶沉甸甸的善意与……或许是别的什麽。
而陆铮,依旧每日在林场与田地间奔波。他从未藉故去赵建国家中,只是通过王桂香只言片语的提及,拼凑着林晚晴在家中的点滴。知道她将病人照顾得很好,知道她做的饭菜很可口,知道她安静得像一幅画……这就够了。
他能做的,就是替她撑起外间这片天地,让她能稍微安稳地,留在那方小小的院落里。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黑土地上,他心中那份躁动,似乎也在这种无声的守护中,找到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晚睛...辛苦你了。」赵建国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愧疚。他这个顶梁柱倒下,却要拖累表妹和妻子。
「表哥别这麽说,你好好养伤就是最重要的。」林晚晴柔声安慰,将被子掖好。看着表哥沉沉睡去,她才轻轻端起旁边木盆里换下来的丶带着药渍和汗味的衣物。
表嫂王桂香一早就去了地里,家里静悄悄的。林晚睛想着趁这个空档,去屯子东头的小溪边把衣服洗了。
那条路她走过多次,虽然上次遇到二流子后心有馀悸,但青天白日,想着应该无碍。而且,家里实在堆不起太多脏衣服了。
溪水潺潺,依旧清澈见底,撞击卵石发出悦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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