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染四九城(1 / 2)
爆炸声像一串闷雷,撕碎了城西工人新村沉寂的夜空。
先是302厨房那一声沉闷的轰响,火光从窗户喷出,玻璃碎裂;紧接着是卫生间更剧烈的爆炸,火球膨胀,碎屑横飞;最后是卧室那记最沉重的闷雷,整面窗户连同窗框被狂暴的力量抛向夜空,熊熊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单元房的西侧!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如同巨大的黑色狼烟直冲云霄。剧烈的震动让整栋楼都在摇晃,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着火了!爆炸了!」
「快跑啊!楼要塌了!」
「救火!快救火!」
惊恐的尖叫丶哭喊丶奔跑声瞬间炸开,整片工人新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惊醒。人们从睡梦中惊起,衣衫不整地冲出家门,看着3号楼2单元那可怕的景象,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有人慌忙接水试图泼救,但那火势太大,普通脸盆水桶根本无济于事;有人冲向最近的公用电话报警;更多的人则是惊慌失措地向远处逃去。
消防车和公安的车辆,由远及近,迅速撕裂夜空,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疾驰而来。
而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成为全城焦点的同时,四九城其他角落,一场更加隐秘丶更加血腥的清洗,正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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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棚户区边缘一处低矮的砖房里。
外号「油葫芦」的掮客刚跟几个手下喝完酒,正醉醺醺地躺在炕上做着发财梦。他是最早一批嗅到「找小姑娘」悬赏商机的人之一,手下养着七八个半大孩子当眼线,专门在车站丶码头丶棚户区这些人流复杂的地方转悠,指望撞大运。前几天还真让他一个手下在棚户区捡到一块浅蓝色带小白花的碎布,虽然最终没能找到人,但这事让他信心大增,觉得那五百一千的赏金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醉眼朦胧中,他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像是有人敲门。
「谁……谁啊?大半夜的……」油葫芦不耐烦地嘟囔着,摇晃着起身,踢开脚边的空酒瓶,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就猛地踹了进来!
砰!
结实的木门狠狠撞在油葫芦脸上,他惨叫着向后摔倒,鼻血长流,酒醒了大半。
三个黑影迅疾如风地闪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乾瘦但眼神狠戾的汉子——正是瘦猴手下的「铁头」。另外两人迅速关上房门,堵住去路。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麽?」油葫芦捂着鼻子,惊恐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认出了铁头,「铁……铁头哥?是您啊?误会,误会!小弟没得罪您吧?」
铁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些名字和信息。他借着窗外远处的火光(那是城西赵家爆炸的火光),找到油葫芦的名字,用手指点了点。
油葫芦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什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铁头哥……我……我就是混口饭吃,没……没招惹王大钢大爷啊!那悬赏……悬赏我也只是打听打听,没真想跟大钢爷抢……」
「晚了。」铁头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油葫芦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铁头哥饶命!饶命啊!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赵家那边我也能牵线!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背后刺入,精准地刺穿了心脏。动手的是铁头身后的一个手下,动作乾净利落。
油葫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刀尖,然后软软地扑倒在地,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铁头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收起名单,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在屋里翻找起来,将所有与「悬赏」丶「找小姑娘」相关的纸片丶笔记丶甚至油葫芦记下的零碎线索,全部搜出,堆在一起,浇上带来的煤油。
一根火柴划燃,扔了上去。
「呼!」
火焰升腾,迅速吞噬了那些纸张,也引燃了屋里的破家具和杂物。
「走。」铁头低喝一声,三人迅速退出屋子,消失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只留下身后渐渐燃起的火光和逐渐弥漫开来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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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一座废弃的旧厂房里。
几个白天在街头混迹丶晚上在此落脚的青年混混,正围着一盏小油灯,兴奋地低声议论着。
「哥几个,听说了吗?赵家那边出到五百了!疤脸他哥更狠,一千!」
「一千五!够咱们潇洒好几年了!」
「可那小姑娘到底在哪儿啊?一点头绪都没有。」
「慢慢找呗!四九城就这麽大,她能躲哪儿去?肯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
「对!明天咱们再去火车站转转,那儿外地人多,说不定……」
他们正做着发财梦,谁也没有注意到,厂房那扇锈蚀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丶砍刀丶甚至还有一把土制火药枪。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外号「豁牙」,也是瘦猴手下的得力干将。
豁牙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刻散开,呈扇形朝着那几个毫无防备的混混围了过去。
直到豁牙等人走到油灯光圈的边缘,阴影投在几个混混身上,他们才惊觉不对!
「谁?!」一个混混猛地抬头,看到黑暗中逼近的人影和寒光闪闪的凶器,吓得魂飞魄散。
「要你们命的人!」豁牙狞笑一声,根本不废话,抡起手中的钢管就砸了过去!
砰!咔嚓!
钢管狠狠砸在那个混混头上,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啊——!」其他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起来,有的想反抗,有的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豁牙带来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下手毫不留情。钢管丶砍刀丶匕首雨点般落下,惨叫声丶求饶声丶骨骼断裂声丶利刃入肉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混响成一片,短暂而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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