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夜对峙(1 / 2)
「老张,大规模排查,你试过吗?」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张公安站在桌前,眉头紧锁。对面坐着分局局长,五十多岁,鬓角已经斑白,眼神锐利如鹰。
「局长,咱们人手不够。」张公安实话实说,「陈峰这个案子,从越狱到现在已经三条人命了,还废了一个。但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没有凶器,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我们甚至连他藏身的地方都确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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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掐灭手里的烟:「不是说陈峰乾的吗?」
「有动机,但没证据。」张公安苦笑,「所有死者都跟陈峰有仇,都是当初指证他或者处理他家火灾的人。傻子都知道是陈峰乾的。但证据呢?凶器呢?人证呢?什麽都没有。」
他顿了顿:「而且陈峰反侦查能力很强。从现场看,他动手乾净利落,杀人就跑,从不拖泥带水。这人当过兵?」
「没有,」局长翻看着档案,「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他自己在轧钢厂干了五年钳工。」
「那就奇怪了。」张公安摸着下巴,「一个钳工,怎麽会这麽专业?杀人丶逃跑丶藏匿,每一步都像经过训练。」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点上一支烟:「老张,你说陈峰现在在想什麽?」
「报仇。」张公安毫不犹豫,「他父母死了,妹妹失踪,很可能也死了,自己又被劳改,家破人亡。他现在就是个复仇机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所有仇人杀光。」
「那下一个会是谁?」
「四合院里那些人。」张公安说,「易中海废了,贾东旭死了,但还有傻柱丶许大茂丶刘光天丶阎解成……所有当初指证他的人都还活着。还有贾张氏,霸占着陈家的房子。」
局长深吸一口烟:「这样,你协调一下各区的派出所,明天开始全城大排查。重点是废弃建筑丶桥洞丶棚户区丶小旅馆。陈峰要吃饭,要睡觉,不可能一直躲在野地里。」
「可是局长,全城排查动静太大,可能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在找他。」局长眼神一冷,「他现在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太被动了。把他逼出来,逼他犯错。」
张公安想了想,点点头:「明白了。」
「另外,」局长又说,「派人在四合院蹲守。陈峰肯定会回去,那里有他的仇人,也有他家的房子。多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班。」
「是!」
「还有,」局长最后说,「注意安全。陈峰现在已经杀红了眼,见到公安也不会手软。让同志们带枪,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张公安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局长又叫住他:「老张,这案子要快。再死人,咱们都担不起责任。」
「明白。」
傍晚,四合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贾东旭的死讯已经传遍全院,但没人敢公开讨论。各家各户都早早关上门,窗户上了插销,有些人家还用桌子顶住了门。
易中海家,一大妈端着一碗稀饭,小心地喂丈夫。易中海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老易,喝点粥吧。」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摇摇头,没说话。他已经两天没怎麽吃东西了,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一闭上眼睛,就是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就是那把挥下来的镰刀。
「你说……」易中海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陈峰下一个会是谁?」
一大妈手一抖,稀饭洒出来一些:「别……别瞎说。」
「不是我瞎说,」易中海苦笑,「秦淮茹死了,贾东旭死了,王主任死了,我废了。还有谁?傻柱?许大茂?刘光天?还是你?」
一大妈脸色煞白:「老易,你别吓我……」
「我不是吓你,」易中海闭上眼睛,「我只是在想,咱们当初为什麽要那麽做?为了两间房子,值得吗?」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无数次。当初贾东旭找上门,说要陈家的房子,让他帮忙。他答应了,因为贾东旭答应事成后分他一间,因为院里其他人都听他的,因为他觉得陈峰一个普通工人,翻不起什麽浪。
他错了。大错特错。
陈峰翻起的不是浪,是血海深仇。
「报应啊……」易中海喃喃自语。
贾家,贾张氏坐在炕上,怀里抱着熟睡的棒梗。她没哭,没闹,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院子里,秦淮茹的灵棚还没拆,白布在夜风中飘动,像招魂的幡。
她想起了儿子最后的样子——昨天一早,他拎着包袱匆匆离开,头也不回。她当时还觉得儿子聪明,知道躲起来。现在想想,那可能是她见儿子的最后一面。
「东旭……」贾张氏低声唤着儿子的名字,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她很快擦乾了眼泪。哭有什麽用?儿子死了,媳妇死了,她不能倒。她还有孙子,还要把陈家的房子彻底占下来,还要活下去。
贾张氏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陈峰,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她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把菜刀,握在手里。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今晚,她就抱着这把刀睡。陈峰要是敢来,她就跟他拼了!
傻柱家里,他正一个人喝酒。桌上放着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已经喝了大半。他喝得很猛,一口就是小半杯,好像那不是酒,是水。
「秦姐……」傻柱看着墙上贴着的样板戏海报,眼神迷离,「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你……」
他想起了秦淮茹生前的样子,想起了她温软的笑容,想起了她叫他「柱子」时温柔的声音。现在,这一切都没了。秦淮茹死了,被乱刀砍死,埋在乱葬岗,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陈峰!」傻柱猛地一拍桌子,「我要杀了你!」
他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酒精烧得他胃疼,但他不在乎。疼痛能让他暂时忘记恐惧,忘记秦淮茹死时的惨状,忘记易中海那只断手。
但酒精散去后,恐惧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
傻柱知道,陈峰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自己。那天晚上,他跟着贾东旭一起打陈峰,打得很凶。陈峰记得,一定记得。
「来啊!」傻柱突然站起来,对着空屋子大喊,「陈峰!你来啊!老子等着你!」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没人回应。只有窗外的风声,像什麽人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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