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带着剪刀回来的狼王(1 / 2)
草原的春天,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黑山部落是王庭外围最大的一个部落,拥有五千控弦之士。但此时,营地里一片死寂。牛羊瘦得皮包骨头,牧民们的眼眶深陷,那是饿的。
忽必带走了壮丁,带走了粮食,最后却输了个精光。现在,这里只剩下老弱病残,等着在春寒中慢慢死去。
「首领!南边来了支车队!」
一个放哨的牧童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帐,「好多车!车上装的好像都是粮食!」
首领巴特尔正拿着一块发霉的奶酪发愁,闻言猛地站起,眼中凶光毕露。
「粮食?哪来的肥羊?」
「不管了!抢!叫上所有人,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粮食抢下来!」
几百个手里拿着生锈弯刀丶木棒,甚至只有石头的牧民,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冲出了营地。
但他们很快停下了。
因为在那支庞大的车队最前面,停着一辆巨大的囚车。
囚车里关着的那个披头散发丶浑身脏臭丶正在啃手指头的人……怎麽看着有点眼熟?
「那是……大汗?」
巴特尔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忽必大汗?!」
「眼力不错。」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车队分开,一匹高大的黑马缓缓走出。
马背上坐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北凉制式皮甲,外罩一件大红色的雪绒披风。腰间挂着那把镶着宝石的弯刀,手里……拿着个苹果,正在慢条斯理地啃着。
那动作,那神态,简直跟江鼎一模一样。
「必勒格?!」
巴特尔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个叛徒!你还敢回来?!」
「叛徒?」
必勒格咬了一口苹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巴特尔叔叔,几年不见,你的记性变差了。我才是老汗王亲封的继承人。而笼子里那个……」
必勒格用马鞭指了指囚车。
「才是弑父杀兄的叛徒。」
「放屁!」
巴特尔挥舞着弯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勾结南人!你是草原的耻辱!勇士们!杀了他!救出大汗!抢光他的粮食!」
虽然忽必败了,但馀威还在。而且那些粮食对饥饿的牧民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人群开始骚动,几十个骑兵试探着想要冲锋。
「找死。」
必勒格没有动。
动的是他身后的那个独眼老头。
瞎子骑在驴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见有人敢动,他那只独眼猛地一眯。
「嗖!嗖!嗖!」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只听见三声破空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上就多了一枚铜钱。
「撒手没」暗器手法。
那是瞎子当年的成名绝技。
「我看谁敢动!」
瞎子喝了口酒,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北凉黑龙营在此!谁想去见长生天,老子送他一程!」
与此同时,车队两侧的油布掀开。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营精锐,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神臂弩。
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那群衣衫褴褛的牧民。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巴特尔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看着那明晃晃的弩箭,又看了看笼子里那个像狗一样蜷缩着的忽必。
「你……你想干什麽?」巴特尔的声音在颤抖,「你是来杀光我们的吗?」
「杀光你们?」
必勒格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扔,正中忽必的脑门。忽必哼唧了一声,却连头都不敢抬。
「杀光你们,谁给我养羊?」
必勒格跳下马,大步走向巴特尔。
黑龙营的弩箭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护着他的周全。
必勒格走到巴特尔面前,仰起头,直视着这位壮汉的眼睛。
「巴特尔叔叔,我问你,你想活吗?」
「什麽?」
「我问你,你想不想让你的族人吃饱饭?想不想让你的孩子这个冬天不被冻死?」
巴特尔看着必勒格,又看了看后面那一车车鼓鼓囊囊的麻袋。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想。」
「想就跪下。」
必勒格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威严。
「跪下!向我这个真正的汗王宣誓效忠!」
巴特尔犹豫了。他是部落首领,让他跪一个黄口小儿……
「不跪?」
必勒格冷笑一声,转身走向一辆大车。
「刺啦!」
他拔出腰刀,猛地划开了一个麻袋。
雪白的精盐,像沙子一样流了出来。
「那是盐!!」
周围的牧民发出了惊呼。在草原上,盐比金子还贵!
必勒格没停。
「刺啦!」
又是一个麻袋。
黑褐色的砖茶,滚落一地。
「茶!是茶!」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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