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去隐秘之地(1 / 2)
「沈樵他,自有此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夏鸣喝酒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不舍,有不甘,有不可言说,有无可奈何。
「你是提前算了卦吗?」宣宜对夏鸣的话没有太明白。
夏鸣摇摇头,「我记得几年前,爷爷对我说过,说,劫难,之所以是劫难,就是躲不过去的,如果要躲,那要付出成倍的代价。后来云上学院招生的时候,我其实是很想去的,但爷爷没让我去,而是让沈樵去了。爷爷说,『得失』并不是看似的『得失』,走什麽样的路,就会有什麽样的命运。当时我感觉爷爷看向远去的沈樵的背影中,有忧虑,可能,那时爷爷就给沈樵起过卦吧。」
「你爷爷,一定是提前洞察了什麽,可是,唉,我明白,世间的因果,你们起卦算命的是不能干预的。」宣宜叹了口气也不再问什麽了。
「我今天收到岐山派发来的消息,爷爷得知沈樵的死讯之后就病倒了,他要闭关修养,也叮嘱我不用回去。只是,我有些担心爷爷......」夏鸣第一次出现落寞低沉的情绪。
坐在一旁的乌金没有看夏鸣,只是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夏鸣的酒杯,然后自顾自地喝起了酒。夏鸣愣在那里,第一次,乌金主动和自己碰杯,乌金的不表达和她的表达,都让夏鸣甘之如饴,他慢慢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晚上,宣宜和肃临来到万世渊,他们两个人牵着手,宣宜另一只手抬起来去触摸清波障,一下子,两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自从陈纶死的那天晚上宣宜被宣言骗到万世渊,她发现自己可以随意进入万世渊,后来,在魏北出事之前,宣宜拉着肃临试了一下,两个人就一起进入了万世渊。
第一次两个人进入万世渊发现他们回到了迷谷,那个宣宜小时候的家,也是之前两个人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的地方。
「原来可以从万世渊回到这里,太好了!」肃临兴奋地跑到那个小院子,看了一下就径直走进了厨房,接着肃临拿着鱼乾和腊鸡出来跑到宣宜面前。
「你看,还是我们在的时候,我抓的鱼做的鱼乾,没有坏!」
看着肃临最关心他的鱼乾,宣宜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故意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练剑?」
肃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鱼乾和腊鸡,被宣宜的练剑搞的一时语塞,「那个,先练剑,练完了,吃饭!」
又回到这里,两个人都很开心,特别是学院里因陈纶的死而笼罩着紧张的气氛。象徵性地练了两下剑,肃临就钻进厨房里做饭了。肃临做饭的时候喜欢宣宜待在旁边,也不需要做什麽,就陪着他就好。
「对了,上次你是怎麽从迷谷离开的?」两个人从迷谷被天池分开之后一直是和很多人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太多的机会单独聊天,所以彼此的经历只知道个大概。
「当时,你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可迷谷就这麽大点儿,我确实找不到你,然后,我就继续独自练剑,吃饭,睡觉,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肃临一边切着腊鸡打算蒸上一边说着。
「后来,我在睡觉的时候做梦,发现我可以飞,真的,那种飞不是有翅膀地飞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像是空气一样,漂浮在空气里,可以看见周遭的一切,好像周身有一种粘稠感,像是一种有阻力的介质,微微透明的,看不清远处。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
「我发现自己的肢体行动的非常困难,需要使劲地拨开自己身边的那种有阻力的介质。」肃临蒸上鸡之后站在那里回忆,他皱着眉感受着曾经的感觉,好像现在的周遭也是充满了阻力似的。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我该去的方向。」肃临睁开了眼,「我想,你能明白我在说什麽,就是周围的一切都一样,虽然都是明亮的,但我要去哪呢?」
宣宜点点头,「我明白,闵澍师长的课上,我当时在一片星空里,周遭的一切看不到边际,好像感觉自己都要不存在了。」
「对,就是那样!」肃临就知道宣宜会明白,「后来,我每天睡觉都会在那个混沌里,我就想,不知道方向,那就随便一个方向吧!」听到这里,宣宜笑了,她知道肃临会是这样的。
「于是,每天晚上我就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地游,其实我也不确定每晚的方向是不是头一天晚上的方向,不过无所谓了,向前,就好。」肃临开始切鱼乾,这个鱼乾有些硬,他打算还是煮一下再煎。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面前有东西挡住了,那好像是一个透明偏白的膜,有弹性的,很大,看不到边际。」
「那个膜很有趣!」肃临拿着刀转身跟宣宜绘声绘色地说,「我伸手去戳那个膜,弹性还是有的,可以压出去一个手掌的印,但随着我的手收回来,那层膜又恢复如初。我还拔出隐峰,用剑去刺这个膜,完全没有刺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看着这样的肃临,那是在外面的世界里自己很难能看到的肃临,宣宜的心里升起一阵暖意。
「当时,我拿那个膜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我发现,我不会从梦中醒来,那就意味着,我必须要解决那个膜。后来,我有些着急,我攥起拳头打向那层膜,拳头的力量在那层膜的后退过程里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就像打在棉花里一样。」
「后来我试了好多次,我发现,我的拳头打过去,那层膜就形成了一个包裹着拳头的形态。我慢慢把拳头收回来,而那层膜跟着也回来,恢复了原样。那层膜,好像有生命,有思想,会跟着我的手的触碰而变化,而且是跟我碰触的时候严丝合缝的,不会给我任何压力,也不会跟不上我的行动。」
「我用隐峰去刺的时候仔细看,发现其实隐峰根本没有碰到那层膜,那层膜就是以一种贴合的没有空隙又不碰触的方式面对我的进攻。」
「当时,我还像个傻子一样跟那个膜说话,它也不理我。最后,我决定,把我的脸贴上去!」肃临的语气中带着孩子般赌气的情绪,看的宣宜不停的捂着嘴笑,每当肃临转身看向她时,宣宜还要做好表情管理,别让肃临发现自己在笑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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