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深渊的血色割草(1 / 2)
奈米战衣的启动废弃大楼的入口宛如一张张开的黑色巨口,在深夜中静静地吐息着令人作呕的铁锈与霉味。朔也立於这片绝对的黑暗前,漆黑的神经感应战斗服早已与他的肌肤彻底贴合。这层造价昂贵的装备表面不再只是流动微光,而是隐约透着如岩浆般的暗橙色热脉。随着他的呼吸,衣料下的纤维如同灼热的散热片般微微张合,不断散发出扭曲空气的高温波纹。
他的手臂还残留着几分钟前那份挥之不去的触感。小琴那柔软的胸部压上来时的温热 ,此时化作一枚滚烫的烙印,在冷风中灼烧着他的神经,与他体内正不断升温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
「准备好了吗?我的『男朋友』。」小琴的声音透过神经传导直接在他颅内炸响,带着戏谑,「现在,睁开眼,看看这世界皮囊下的真面目。」视界剧烈重组。原本颓圮的墙壁在感知中剥落,露出了内里蠕动的暗红色壁面。在大厅中央,那些武装罪犯在朔也的视野里,变成了闪烁着腐败红光的「热能燃料」。
「去吧,少年,把这些多馀的枝条剪掉。」小琴的低语带领着他的杀意。
朔也迈出了第一步。他化作一道炽红的闪电,瞬间切入了那片充满敌意的大厅。「什麽人?!」负责警戒的壮汉刚举起枪,朔也的身影已掠至他身前。那双面甲下是一双失去情感丶仅剩灼热光芒的眼睛。朔也摒弃格斗技巧,将体内沸腾的能量汇聚於掌心,对着壮汉的胸口虚空一按。「灰烬。」一股高达数千度的局部超高热脉冲在壮汉的胸腔内瞬间爆发。
「嗤——!」壮汉连惨叫都发不出。他胸腔内的血液在一毫秒内被煮沸气化,剧烈的蒸汽压直接将他的躯干由内而外炸裂开来。焦黑的碎肉还未落地,就被扩散的高温瞬间炭化成齑粉,水泥地面被烧灼出一个琉璃化的通红凹坑。大厅陷入了死寂。那些罪犯手中的武器在颤抖,朔也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掌控生死的馀温。第一滴血溅上脸颊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灵魂深处枷锁断裂的快感。
「怪物……快开火!」领头的罪犯发出尖叫。密集的子弹倾泻而来。但在朔也周身扭曲的热场中,子弹的轨迹慢得如同慢镜头。他决定让这场处刑的旋律,彻底失控。大楼外,暗巷中。小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脸颊泛起异常的潮红 。她正透过那根红线,实时分享着朔也的一切感官。
当朔也释放热能烧焦敌人的肌肉时,她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热反馈;当朔也听见皮肉因脱水而卷曲的声响时,她的耳膜也随之共鸣。「啊……」当朔也将第三名敌人的内脏瞬间烤熟时,小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呻吟 。这是一场扭曲的释放,她将长年累积的压力,透过朔也的暴力尽情倾倒 。
战场中心的朔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跨越空间的共振。每当他焚毁一具躯体,手臂上就会传来一股熟悉而细腻的温热感。那是小琴紧紧挽着他时,那柔软饱满的胸部压在手臂上的触感。杀戮换取了奖励,残暴引发了爱抚。 这种病态的制约反应在朔也脑中迅速成型。他发现自己开始渴望更焦黑丶更惨烈的画面,只为了让红线那一头的「女朋友」能给予他更多真实的温感。
小琴的秘密实验然而,力量的盛宴始终伴随着毒性。小琴借给朔也的权限中,隐藏着「因果容纳」。每当一个红色标记被焚毁,尸体上便会析出一团黏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因果污垢」。这些污垢像嗅到了宿主味道的毒蛇,疯狂地渗透进朔也的热能回路中。
这些黑色的燃料让朔也体内的热量呈现几何倍数暴涨,却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混浊。他正成为一个巨大的丶行走的人形「罪恶容器」 。小琴在巷弄中露出残酷的微笑,她在测试这台完美的机器,究竟能为她吸收多少污秽。
十分钟後,大厅归於死寂。满地是无法辨认的焦炭与灰烬,战斗服上的橙光已转为沉重的暗紫色火花。「做得好,少年。」小琴的声音带着事後的慵懒,「现在,把这里彻底抹掉。」朔也机械地抬起双手。体内那股膨胀到临界点的污浊能量被他强行压缩。「热寂。」
一道白炽的光圈横扫而过。所有血迹丶残渣与焦黑的痕迹,全部在高频振动的分子热运动下彻底分解为原始原子。整座大楼变得乾乾净净,彷佛刚才的惨剧只是一场幻觉。朔也解除了面甲,冷汗浸透了碎发。他感觉到灵魂深处那些冷冰冰的污垢,以及手臂上那份挥之不去的丶来自小琴的幻觉温热。
「我做到了……小琴。」他喃喃自语。他以为自己变强了,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沦为小琴最完美的「罪恶储藏室」。在巷弄阴影中,小琴缓缓睁开眼,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少年杀戮时留下的馀波 。「容器的稳定性超乎想像。」她轻声自语,「那麽明天的超市约会……就让那位姊姊,也来见识一下这份成熟的『力量』吧 。」
.
.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卧室,却没能带来丝毫清爽。
朔也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他赤裸着上身,胸膛剧烈起伏,晶莹的汗水顺着他愈发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接触到床单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嘶」声,冒出一缕几不可见的白烟。
那是昨晚在大楼里收割了数十个「祭品」後留下的後遗症。
那些被小琴强行塞入他体内的「因果污垢」,此时正像是一桶桶被点燃的烈性原油,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燃烧。这股能量不再仅仅是虚幻的力量感,而是转化成了实质的丶足以焚毁理智的高温。
他起身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脚掌传来的热度让原本乾净的地板发出了细微的乾裂声。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座随时会自爆的活体火山,那股燥热在血管里奔涌,冲撞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焦躁地握紧拳头,却发现手心的空气因为热浪而产生了微微的扭曲。
「……快要,烧起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在砂纸上磨过。
就在这股热量即将失控丶冲破他忍耐极限的瞬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那一刻,原本焦灼乾渴的空气彷佛注入了一股清冽的泉水。
小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居家T恤,戴着那副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朔也,伸出那双白皙得几近透明的手,轻轻覆盖在朔也滚烫的胸膛上。
「嗡——」
一股奇妙的颤栗感从接触点炸开。
朔也体内那些狂暴丶污浊的热量,在触碰到小琴指尖的瞬间,竟然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洪流,疯狂地顺着她的掌心倾泻而去。小琴的肌肤冰凉且柔软,但在这股高温的冲击下,她的脸色却透出了一种妖异的红润,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享受的迷醉。
这就是「容纳」。
同样是十八岁,同样在因果的深渊里沉沦。小琴不只是他的引导者,她更是这世界上唯一能接纳这股毁灭性热量的「容器」。在灵魂的频率上,他们在 100% 契合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外人无法介入的绝对封闭感。
「稳定一点了吗?我的『热源』。」小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
朔也反手紧紧抱住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块浮木。他贪婪地吸吮着小琴身上那股冰冷的体香,感受着体内的高温被她一点一滴地安抚丶容纳。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丶毁灭性的安宁。
.
.
.
.
.
「那丶那个……家里的食材……不丶不够了。为了感谢昨晚姊姊收留我……我想丶我想一起去超市……」
早晨的客厅里,小琴再次变回了那个结结巴巴丶低头玩弄手指的社恐少女。她那副谦卑且无害的样子,让正在厨房忙碌的悠子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彷佛自己刚才对她的那丝嫉妒,是对纯真少女的亵渎。
「当然可以,小琴小姐。朔也这几天……也确实需要多补充点营养。」悠子勉强挤出一个圣女般温柔的笑容,但她看向朔也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安。
她发现,今天的朔也,皮肤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灼人的气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