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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婆娑,陈郁真膝行至床前,哭诉道:“是儿子不孝。是儿子来晚了。”
白姨娘伸出手,她仍有些不可置信,等到手指触碰到青年秀美俊朗的面颊,温热的手感传来,她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郁真呐!”
母子二人时隔多年未见,自然有无数话想说。
琥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感慨不已。
“姨娘,你怎么这么瘦了。”陈郁真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状若五十的老妇人会是自己的娘亲。
她和从前相比,差距的实在是太大了!
白姨娘紧紧握住陈郁真的手,哽咽道:“姨娘不瘦。姨娘会养好身体的。以后姨娘会多用饭,只有多用饭,才能多见到你。”
“姨娘。我思考过了,我不回那边了,剩下的这些日子,我要留在京城,我要一直陪伴着你!”
白姨娘瞪大双眼,尖利的指甲一下子陷进肉里。
在一瞬间的惊喜过后,她坚定道:“不行!”
“为什么?”陈郁真有些不理解。
青年眼睫濡湿,泪眼朦胧。他像是归巢的幼鸟,在外面受到了风吹雨打,一刻也不能离开母亲的怀抱。
“孩子。”白姨娘深深地看着他,“我不能为了我自己,毁了你的一生啊。”
白姨娘虽未明说,但在此刻,两个人的心里都浮现出一个名字。
陈郁真咬紧了牙。
白姨娘抹掉眼泪,她勉强笑了笑:“好孩子,我们不说这些不好的了,和我聊聊你这两年的生活吧。”
于此同时,端仪殿。
紫檀雕花桌案前的梅花傲然绽放,香气氤氲。皇帝独立于殿前,静静凝望着案上的画作。
男人背影高大,眉眼孤寂。
端着茶的刘喜蹑手蹑脚地进来,刚转过屏风,就看到眼前这安静的一幕。他心里一紧,小声问旁边的宫人。
“圣上何时醒的?”
宫人答:“圣上未睡,起身就在看画。”
“一直看?”
“一直看。”
刘喜端茶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下,茶杯里溢出些滚烫的茶水。
他知道,皇帝又要‘疯’了。
以往皇帝发疯时,动不动跑到地宫里陪那头小棺说话、睡觉,或者莫名其妙让人跑到云南把陈尧的尸体从土里翻出来砍一遍。
和陈郁真关系不好的,会莫名其妙地遭受皇帝的训斥。
和陈郁真关系好的,又要被嫉妒心发作的皇帝阴阳怪气。
就连已经安安稳稳成婚生子的白玉莹,偶尔也会收到皇帝‘大骂贱妇’的书信。
他是皇帝,还是个掌握实权、为所欲为的皇帝,大家能怎么办呢,只能忍着这位祖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首词,朕幼时读时只觉过于缠绵。等真正懂时,才懂刻骨心扉。”
皇帝低哑的嗓音在华美的宫殿散开,男人摩挲着画中人的面庞,眼睫低垂,手指冰凉。
“刘喜。朕这段时间总是梦到他,是他终于愿意给朕托梦了么?”
刘喜低着头走进来,将白玉茶杯放在画作一旁。
“圣上既然这么说,那必然是陈大人给您托梦了。”
皇帝喃喃道:“朕梦到得还是我们初见时,那时候他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裳,特别漂亮,朕当时看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皇帝摩挲着画作,这幅画,是一年前他醉酒后所作。
陈郁真死后,他画了无数,可唯有这一幅,有本人的几分神韵。
可就算如此,画上的人却依旧是冰冷的,不苟言笑地。但梦里的他,会说话,会玩笑,会眨眼,是活生生的陈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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