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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落寞。
陈郁真沉声道:“殿下。有些话若是臣说出来有挑拨的嫌疑。但想来,就算是太后和丰王,应该也不会抽丝剥茧的和您说清楚。所以臣就斗胆说了。”
“……师父你说。”
陈郁真:“如果圣上今年五十岁。那就算圣上不说,臣也想举荐您。但偏偏圣上还很年轻。”
“……他太年轻了。他现在愿意为了臣,不纳后妃,不娶妻生子。可十年二十年之后,他就不一定愿意了。”
“到那时,面对已经有亲生子的圣上,身为太子的您又该如何自处呢?”
小广王此时思绪混乱,他也并不是很想要那个位置,但是当他听到陈郁真说的那些,本能的就想要反驳。
“皇伯父不是那样的人。”
陈郁真挑眉。
小广王再次重复了一遍:“师父,皇伯父不是那样的人。你比我大一轮,为什么看人都看不清楚呢?”
小广王笃定地很,陈郁真懒得和他争辩。
他不想探讨一位贵族男性是否会守贞如一。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义。
小广王手指有些颤,小孩抬起黑珍珠似得大眼睛:“但师父说的,我都明白。所以……我才有些怕。”
在小广王不到十年的、顺遂的人生里,其实发生过一件大事。
就是在景和十年,太妃薨逝。
太后和皇帝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然后对小广王一向很好的皇帝突然不顾任何叔侄情面,将小广王过继到广王名下。
那段时间,小广王住在宫里,不允许出宫见丰王夫妇。甚至就连太后,也不能见。
虽然中间只持续了几个月,但其深刻影响了小广王不算长的人生。
让小广王第一次刻骨的认识到了何为君权、何为父权。
而这种权利,又是如何让一向疼爱他的皇伯父,变得面目全非的。
所以小广王在知道皇帝有意立他为太子后,随着惊喜涌上来的,还有害怕。
“师父。”小广王眼睛莹润,他紧紧拽着陈郁真的袖子:“你会保护我么?”
陈郁真叹了口气。
“是的,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
“瑞哥儿走了?”男人转过屏风,朝窗边上望过去。
刘喜眼疾手快地将皇帝身上地大氅解下来,放到一旁的暖炉上熏。
外面下了雨,哪怕有伞,下摆上还是湿了一块。
淋淋漓漓的雨点拍打在琉璃窗上,陈郁真面前洁白的书页落下一道长影。
“他走了。”
“嗯?他说什么来了?”
陈郁真失笑:“过来和臣诉苦。说王大人打的他手心疼。”
皇帝冷哼道:“该治治他,这个瑞哥儿,脑子活络,但是太活络了,总是想着法的玩。他这样松散,朕怎么放心以后……”
陈郁真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皇帝立马住嘴。
外面的雨声很大,宛若擂鼓战鸣。
皇帝直起身来,蹙眉:“怎么最近雨这么大,自转进三月来,京城下了好几场雨了吧。”
刘喜道:“回圣上,今年确实雨水多。不过往年京城都旱着,今年多下点雨也什么吧。”
皇帝本是随口一说,然而陈郁真却静了片刻。
他阖上书,很平静地说:“我想去河边上看看。”
皇帝蹙眉。
陈郁真道:“视察堤坝是工部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是……想去水面上呆会。”
“就去永定河,躺在船里面,随着船身飘荡。”
陈郁真这么一说,皇帝便知道,那个心结,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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