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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炕上。早有两个小宫女放上炕桌,炕桌上又摆了燕窝鸡丝银耳汤。刘喜盛了汤至冰裂纹碗中,放至皇帝面前,皇帝却没有动。
天下至尊母子对坐,却相对无言。
皇帝面色冷淡,把玩着那串檀木珠。
汤渐渐冷掉,最终还是太后按捺不住先开口:“圣上不尝尝这汤么,哀家炖了两个时辰。你弟弟嘴刁,说哀家手艺精进了不少,央着要尝。”
皇帝扯了扯嘴角。
檀木珠被扔在桌上,皇帝忽然有些不耐烦。
“太后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男人抬起清俊眉眼,冷漠道:“直说便好。”
“好。”太后索性也不和皇帝绕弯子,她身子微微凑近,急促道:“你要将瑞哥儿过继给广王,过给太妃。好,哀家同意了。可瑞哥进宫那么多天,哀家多次要将瑞哥接过来,你却不同意。那是哀家的亲孙儿,难不成以后都不能见面了么!”
皇帝漠然。
太后胸口起伏,她继续道:“皇帝,哀家知道你是怨我……可那时哀家并不得先皇亲眼,若不是你被送到太妃处,哀家也不会被宠爱,进而生下公主和丰王。”
“这么多年,你在太妃处。哀家面前只有这一儿一女承欢膝下。”太后眼眶微红,“你怨哀家偏心。可是哀家和太妃,你不也是向着太妃么?”
皇帝垂下眼眸,不知何时手心已被攥出了血。
他只是漠然看着。
太后生生泣泪:
“你说不想纳妃,哀家听你的。你说让丰王出宫分府居住,哀家也听你的。你说过继瑞哥……哀家最后也听了你的。”
“可是齐哥,朱秉齐。哀家想亲自抚养照看孙子,你能不能听哀家的?”
皇帝忽然站起身来,太后泪眼朦胧望过去。长子背对着他,昔日小小幼儿如今挺拔高大,面目变得她都快认不出来。
手心处血液滴落,落在大红地毯上,重复晕染了一层又一层。
皇帝下颌骨崩的紧紧地,手掌青筋绽开。他整个人如同绷紧了的弦,到了快要压抑不住的地步。
刘喜望见了滴落的血液,惊呼一声,就要过去。
皇帝却忽然大步往前走。太后看到他沉默决绝的背影,脑子嗡地一声,条件反射就要越过炕桌去抓他!
电光石火之间,一件重物落地,四分五裂!
皇帝缓缓望过来,只见那盛满汤的白玉冰裂纹碗已然碎了一地,炕床上、地面上到处洒落着汤汁,已经失去了凉气。
太后尴尬地站在那里,慢慢收回手。
皇帝眼眶微红,他沉默片刻,目光从太后身上一扫而过,抬腿就要走。
“齐哥儿!”
皇帝停住,却没转过身来。
太后哀求道:“让哀家见瑞哥一面罢。”
皇帝停顿住,他肩膀猝然颤了一下,然后便转过身来。
“太后,你好不容易来朕这一趟,就是为了别人来的么?”
太后忽然哽住了,她不敢看皇帝。
皇帝盯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母后。”他声音微微沙哑,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
“只要有朕在一日,你就别想再见他。”
太后猛然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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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陈郁真来了两仪殿上值。
翰林院编修有七八位,大家都是轮着来两仪殿。等陈郁真到的时候,便见自己位置上坐着一个六七岁男孩。
小广王托着腮,小腿悬在椅上,晃晃荡荡。
他闷闷不乐,素来明亮的眸子黯淡极了,就算瞥到了陈郁真过来,那双眼眸犹如风吹火燎的烛火,亮一下后就逐渐暗淡下来。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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