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 / 2)
抗衡。况自三年前,我身子就愈发不好了,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数着指头过日子。”
“我真怕等我死后,郁真茕茕孑立,独行与人世间。若是再和他父兄反目,郁真可就……”白姨娘隐没了接下来的话语。
她连忙擦掉眼角泪水,肃正脸色:“不提了。琥珀,你去外面把吉祥叫过来。让他小心些,将二公子扶到榻上去。夜已经深了,郁真今夜在我这屋睡吧。”
琥珀轻轻哎了声,去廊庑下叫过来正打盹的吉祥。两人小心翼翼将陈郁真挪动到床榻上,蹑手蹑脚,生怕将其吵醒。见陈郁真呼吸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外面梆子已敲过三声。白姨娘索性就散了众人,她吹灭灯烛,在丫鬟的搀扶下去外屋休息。
黑暗环境下,熟睡的陈郁真缓缓睁开眼眸,他盯着空中上下浮动的浮尘,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陈郁真终于睡去。他睡得昏沉,等再醒来时就是小厮吉祥急急推醒他的那一幕。
“公子,您终于醒了!宫里天使来到,要宣旨呢!老爷让您赶忙过去。”
陈郁真睁大眼睛,猝然从榻上坐起。
偌大的国公府被天使来访砸得晕头转向,像是油锅里泡了一瓢冷水,四处炸裂奔逃。未到卯时便来宣旨,陈府众人心中都有了猜测。
顺天堂正间已经挤满了人,国公爷、国公夫人、陈尧、孙氏、玉如、陈三小姐皆已来到。个个慌乱不堪,人心浮动。
国公爷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宦海沉浮多年,他已经有了预感,只是不敢相信。此刻他挤出笑意来招呼刘喜刘公公。可刘喜面目威严,对他颇为冷淡。刘喜徒弟年纪小,却知道此家人行径,避着人悄悄翻了个白眼。
陈郁真是最晚到的。若按照往常,陈尧必定对他冷嘲热讽一番,陈国公必定会对他狠狠斥责。可此时陈家自知大难临头,竟没人搭理他。
搞得本已精神抖擞、准备战斗的陈郁真有些郁闷,冰着脸站在一旁。
刘喜见人已来齐,便道:“肃静。”
众人齐齐跪下,陈府众人面色苍白,惶恐不安。
刘喜从锦盒中拿出金黄圣旨,肃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陈国公世子陈尧,罔顾国孝,太妃薨逝未及两月,辄敢私纳二房,悖礼蔑伦,实属不肖。着杖五十,以儆效尤。陈国公教子无方,纵子败德,难辞其咎,即褫夺爵位,以肃纲常。钦此。”
竟然是褫夺爵位!
他们陈家传了一百年的爵位啊!
陈老爷崩溃嚎哭,痛苦不已:“逆子,你这个逆子!”说着便要打陈尧。
陈尧茫然四望,怔怔跪在当地。他怎么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那么错的就是勾引他的那个贱人!
玉如瑟缩着,悄悄缩小了自己的身形。
孙氏心中也恨,但她不敢打骂丈夫,只得默默垂泪。
陈三小姐哭道:“我还没嫁出去呢,就让我丢那么大一个人。这以后谁还看得上我!”
陈夫人抱着女儿,心里既可怜女儿,又可怜失去爵位的儿子,难过极了。可当她眼角瞥过在一旁百无聊赖、没事人一般的陈郁真,心中更是怒极,愈发嫉恨了。
等打过五十杖,原本活蹦乱跳的陈尧已然进气少、出气多了。陈夫人着急忙慌的去请大夫、请医延药,自然顾不得陈郁真。
众人本以为打过便完了,便要散去。可谁知刘喜缓声漫笑,从锦盒中另拿出一份圣旨。
陈老爷惴惴不安,就连陈郁真也肃然了。
等刘喜念完圣旨,众人却都放松心神。陈国公眼神复杂,原来,这是一份嘉奖圣旨。
因陈郁真文笔深厚,祭文写的朴实感人。圣上极为喜欢,特嘉奖一番,赐银千两,赐香囊一对。
陈郁真神色平静地接了圣旨。
躲在一边的玉如,看到一旁宛若死狗、面色灰败的陈尧时面露嫌弃,再看到一旁清贵矜持、玉貌清丽的少年郎,眼睛不禁亮了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