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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临安看他一眼:
“我行事并非为了还恩。”
谢序行冷笑一声:
“是,对,尉迟钦他是个畜生,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你是为了道义而非为了恩情,行了吧,大仁大义穆将军?”
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摩挲了下,穆临安低头单手将纸折好收起:
“你只管查,查来我身上,自有我给尉迟家交代。”
歪坐在车中的角落里,谢序行死死盯着他:
“木大头,咱们相识这许多年,我竟有些不懂你了,能将此事掩过去的法子多的是,你为何偏要硬挺挺顶着?从前你我在京中闯祸,不也是互相遮掩?”
穆临安看他一眼,只说:
“你不懂。”
三个字如同油一般泼在了谢序行的心上,将他心里隐隐的暗火挑了起来:
“我不懂?!是,我是不懂!当日我陷在维扬脱身不得,你都愿意同我赴死,如今我要替你做的事遮掩,你却推三阻四,穆临安你这脑袋是在维扬被雨水泡烂了不成?”
穆临安没说话。
黑沉沉的暗巷里,带着一身血气走向他的身影,身体相近、耳畔低语,都是独属于他的,他不打算与任何人分享。
所以,尉迟钦的事只有他和沈东家,断不能有第三个人牵涉其中。
谢九也不行。
雨下在油纸伞和马车之间。
像是一道帘子,轻飘飘隔开了两个人。
月归楼的日子平顺如常,戚芍药搬去了新家,带着一茶和二茶。
一茶原本就算是带头的丫鬟,还在酒楼有看顾女客的差事,额外多份银钱,比给大灶头当学徒体面,可她还是宁愿给大灶头当个洗衣扫院端洗脚水的学徒。
“我得学着了手艺才行。”她跟其他人说,“大灶头是宫里出来的,见的、懂的都多,我虽然如今是个丫鬟,说不定以后也能当个堂堂正正的灶头,或者如玉娘子一般做个白案师傅。”
一诗和几个小一些的姑娘们原本是来劝她的,却反被她劝了:
“咱们东家家里到底不是官宦人家,正经的大丫鬟有流羽垂环两个姐姐,算起来年纪跟咱们也相当,人家琴棋书画什么都懂,咱们难不成一直跟在后头听人指派?
“院子里上上下下将近四十个丫鬟,总有人要给自个儿寻出路,一诗你跟了老夫人,自有你的前程,一琴在行宫里转了一圈儿回来,现在每天都在孟娘子身边伺候。一棋在酒楼里算账,一酒正经在酒楼里学起了眉眼高低……这些都是咱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事,咱们寻了能走的路,以后还得让这些小的们也走呢。”
一诗听了这话也不吭声了。
其他人静静站着,竟是无人再说话。
寻常富贵人家卖了身的丫鬟出路也就三条,给家里老爷少爷当妾,配了外头小厮,赎身出自配了人。
沈家没有要纳妾的老爷少爷,也没有小厮,她们这些丫鬟去酒楼也就是当差的,那些厨子、帮工别说与她们闲话,眼神乱飞一下,洪嫂子就把腰插起来了。
一茶原本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找个依靠,方仲羽年纪轻轻,当了月归楼前面的半个掌柜,孟三勺与她年纪相仿,是孟娘子的亲弟弟,与东家也亲厚。
这两人自然是最好的。
东家出手大方,月归楼的厨子养家都不成问题,她要是愿意用些从前宅门学的献媚手段,总能给自己找个夫家。
可东家让她们学了驾马车,又把她们当小姑娘一样养,一茶觉得自己从前学的东西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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