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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走几步,回头就看到殷酿出手把殷良慈从地上拉了起来,假惺惺地说:“没摔伤吧,别跟老三一般见识,他就这样,阴晴不定。”

我越来越讨厌这个虚伪的殷良慈,直到冯王死了,听说是急疾。

大家心知肚明,冯王的死因是我父皇容不下他。

我脑中一片嗡鸣,开始体谅殷良慈的难处。

后来殷良慈去了山上,说是身体欠安,要去僻静的地方养病。

说来可笑,山上人烟稀少,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应急的郎中都没有,这是要让殷良慈自生自灭。

原来我和殷良慈,仍然是一类人。

我们的生死都被人捏在手里,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再后来,我坐上了龙椅,成了一国之君。

殷朗和殷酿费尽心思想走捷径,没走成。父皇以谋反罪处死了殷朗,在我与蠢货殷酿中间,选了我继承皇位。

朕年纪小,老臣不愿听朕的,他们总要朕按老规矩来。

朕开始大量任用新人,立誓五年内将他们这些老顽固一个一个替下来。

朕还将殷良慈召了回来。

胡雷老了,若想这天下安稳,就得另谋少帅。

殷良慈是由胡雷带大的,再没有比殷良慈更合适的人来做征西大帅了。换了别的谁,胡雷定然不舍得把征西的军权完完整整交出来。

朕是天下之主,这军权只能是朕的。

朕不允许有任何人,有高于朕的声望和权力。

朕要将先帝收不回来的军权,尽数收回。

朕要把征东征西统统收编进中州卫军。

但朕怎么也想不到,此番最先坐不住的竟是朕的母后。

她听闻征西境遇堪忧,眼巴巴得替胡雷跟朕求情。

朕从未见她怕过什么,曾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原是朕高估了她。

她怕朕将胡雷杀了。

她入宫这么多年,还是舍不得胡雷!

朕恼怒不已,责问她是否对得起父皇。

母后跟朕说,自己早已经放下了。

“你是不得不放下,你只能放下!”朕第一次对母后失态。

母后走了。

朕最终没有让步,没有答应母后留下胡雷性命的恳求。

谁都别想干涉朕。

胡雷能不能活,全看他自己。

只要他老实归顺朕,就不用死。

殷良慈也是。

只要殷良慈乖乖交出兵权,朕就保他平安到百年。现在没了殷朗和殷酿,殷良慈不必再惺惺作态,他大可踏踏实实站在朕的身后,朕定然不会亏待他。

可殷良慈一心向征西。为了征西,他甚至主动请战去打示平!

朕私下问殷良慈,非去不可么

殷良慈说北关军不可枉死,他非去不可。

北关军……秦戒的北关军,不正是胡雷的征西军么

朕清楚了,这是殷良慈自己选的。

明明有容易走的路,他却头也不回奔去了断崖。

征西征东相斗,朕默许了征东援军的敷衍行事。不管谁吃了谁,对朕的中州卫军都有益无害。

从此,在朕眼里,殷良慈不再是殷良慈。他是征西的主帅,到了该他死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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