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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自以为他藏得很好,不曾想一切尽在殷良慈的眼中。祁进犹自失神,半晌才开口:“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银秤,不怕。”殷良慈语气淡淡,“我看着你呢。”

“我时时刻刻看着你呢。我知道你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看着你呢。”

殷良慈声音放得极低,“银秤,你要报复就报复,怎样做泄恨便怎样做。但不能胡来把自己赔进去。咱们的日子还长呢。”

“嗯。”祁进眨巴着眼睛忍下泪。他拽了拽殷良慈,“你松开吧,有些闷。”

殷良慈闻言将祁进从椅子上抱到自己腿上,“这样呢闷吗”

祁进摇头。

豆大的泪珠因为摇头而坠落。

“忍着干什么呢哭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殷良慈同祁进额头相抵,祁进看到殷良慈眼睛也红着。

祁进笑话道:“这么爱哭,不许哭了,烦人。赶紧看信。”

殷良慈一手握在祁进腰侧,一手抖开信纸,跟祁进一起读信。

信不长,两人却读得极慢。

兴许是怕信被别人拆了去,马良意没有写祁进的名字,只用友人替代。

看罢殷良慈颇为感慨,说:“小丫头好像长大了,又好像没长大。”

祁进:“何出此言”

“在中州那会,她跟我说话时跟个小大人,拿腔拿调,子曰子不曰,连神态都像极了彻姑姑。你再瞧瞧这信里写的都是些什么”

殷良慈说着自己就乐了起来,朗声念道:“为了不练琴,自断琴弦。不想做功课,但想得到先生夸奖,这样就能问母亲要奖赏。要的不多,一只花狸猫。”

“花狸猫!哈哈哈,她想要只狸花猫。”殷良慈笑骂,“这丫头,不学好,书信洋洋洒洒却毫无章法,一看就是没有用心做功课,成天耍滑。”

祁进跟着乐,乐完才问:“那你觉得,哪样的马良意好些”

殷良慈不假思索:“自然是调皮捣蛋的这个,这才像我殷良慈的妹妹。在中州见到她那般样子,我还担心呢。”

“她那是被你吓到了。”祁进一手勾着殷良慈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肩上,道,“多岁,若是没有良意……”

“说什么呢没有若是。”殷良慈知道马良意将祁进带下山的事,或许正是因为祁进来的这一趟,才让他醒转来。

殷良慈:“给她回封信吧,明天张罗些关州的新鲜东西给她一并送去。”

祁进:“嗯,打算写点什么”

殷良慈:“她写了那么多哥哥及友人,友人及哥哥。你说写点什么好”

祁进一口一口吞着碗里的食物,边吃边想。

等两人吃完收拾好,一同站在案桌前。

殷良慈写前半部分,祁进写后半部分。

“断琴弦不宜用刀,断口太齐。哥哥用石头。功课应勤勉,念你年幼,偶尔顽皮也无妨。意儿生辰将至,想来彻姑姑定会送意儿心中所想,无需刻意讨好先生。”

殷良慈写到最后,提到了祁进。

“友人已至,诸事顺遂。现今病体将愈,念及去岁寒冬,有妹如此,兄甚幸之。”

祁进接过殷良慈递来的笔,沿着殷良慈的字迹往下写道:

“翁主断而敢行,无出其右。今日与友相伴,共赴关州雄伟壮阔,全倚翁主千里奔走,助友脱险。友与景共得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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