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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鸣心道:祁家四子为何于此时出现于此地定是不安好心!
彭鸣使鞭,说时迟那时快,对准祁进扬鞭就是一记狠抽。
祁进没有防备,听到背后的风声已然躲闪不及,生生受了这一鞭子。
剧痛传来,祁进扑在地上,吐了口血。
彭鸣厉声质问道:“祁进!你到此处,是何居心说!可是你那贱父指使你的!”
彭鸣恨得牙根发痒,这征东军没一个好东西,弄得他们少帅现下生死不明。
彭鸣巴不得将眼前撞上门的祁进大卸八块,以牙还牙,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彭鸣朝地上的祁进又补了一鞭,这一鞭力道稍轻,彭鸣怕真将祁进打死了。
祁进对彭鸣并无印象,混乱之中看到对方马鞍上的南字标,才认出这群人是南国公秦戒的人。那他们说的少帅便是殷良慈了。
秦戒的人也来找殷良慈了。
去救殷良慈的人越多,祁进越心慌。
竟真的……到了这般凶险的地步。
祁进想开口问殷良慈现下如何,但一张嘴就先咳出了一口血。
祁进擦去唇角的血,挣扎着起身,“殷……”
不待祁进说完整句话,彭鸣就收鞭喝道:“来人,把征东的祁进给我绑了!什么时候找到少帅,什么时候放人!”
祁进心道,这人如此憎恶祁氏,想必殷良慈出事与征东脱不了干系。
祁进此前打听到祁宏也在前线,想必祁宏是干了什么不仁不义之事,殃及到了殷良慈。
祁进心急如焚,继而想到邯城之战时自己的处境,心下恨意疯长,继而尽是酸楚。殷良慈现下比他当时所处的绝境更甚。
两军合力对外,征东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耍弄心机,仁德帝怎会不知此事,分明是暗允了!他们要借示平拆吃征西,好一个一箭双雕!
祁进被彭鸣的属下按住,但没有反抗。他只嫌这亲卫队在他身上白白浪费了时间。
多耽搁一下,殷良慈便多一分凶险。
祁进根本不敢想万一,但他的脑子里还是不停地跳出来无数个万一。
彭鸣命人就地找个郎中给祁进治伤,再将祁进送至中州关起来。他处置完祁进以后不再耽搁,继续南下,前往示平营救殷良慈。
祁进被关的日子里,没有梦见过殷良慈。
一次都没有。
祁进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祁进如行尸走肉般挨过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终于,有人来打开门锁,对他说,可以走了。
祁进嗓音沙哑,问:“殷良慈”
那人没好气道:“我们主帅的大名也是你配叫的”
祁进改口:“主帅他……”
那人毫无耐心,厉声打断祁进:“我们主帅吉人自有天相,现下好得很,不劳你们征东惦记。”
祁进被彭鸣关在中州郊野,城乡接壤处消息灵通,祁进一出来就听到了示平那边传回来的捷报——大瑒胜了,拿下示平全境,示平已经更名为示州。
捷报洋洋洒洒,只有“青云将军无碍”这一条是祁进的捷报。
祁进回到碧婆山后,数着日子过,终于挨到青云将军的归期。
殷良慈回来这天,祁进不等天明便高高兴兴下山,巴巴跑到中州都城接殷良慈。
但载着殷良慈的车马路过中州并未停留,匆匆奔向东州陈王府。
祁进杵在闹市街头,颀长的身影瞧着格外落寞。他兀自呢喃:“青云将军无碍……这便是无碍么。若真无碍,怎么在马车里”
正好路对面有人说起示平的事,祁进也站在原地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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