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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盼暗自伤神:“千里迢迢回来,又要马不停蹄地去了。”
殷良慈笑得灿烂,宽慰母亲:“我总归是回来了。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归心似箭。”
宴席上人多眼杂,不便说话,陈王夫妇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得先留在肚子里,等回家再倾吐。
殷良慈此次回来,又是立功又是升迁,十分惹眼。
诸官皆来道贺,殷良慈辈分小,谁来敬酒都得作陪。宴罢,殷良慈醉的不省人事,被陈王找人抬回了家。
秦盼心疼得不得了,夜里亲自守在床边照顾。
夜里殷良慈醒转来,迷迷糊糊要水喝,一杯温水下肚,总算恢复了些神志。
殷良慈见给他端茶倒水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盼,吃了一惊:“母亲,你怎么在这这都几更了”
秦盼接过空杯,说:“你接着睡吧,我再看会你。”
殷良慈不忍拂了秦盼的意,便由着她了。
殷良慈再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便出声问秦盼,他不在家的这两三年里,跟父亲两人过得如何
秦盼不答,反问殷良慈:“你在外边过得如何想家吗”
殷良慈点头。
秦盼低声跟殷良慈商量道:“寻个机会,回来吧。历练这么一遭,也够了。你外祖父戎马一生,该吃的苦都吃了,该受的罪也都受了,不就是图小辈的日子好过些你外祖父现下虽不领军上前线了,但你义父在军中还是说得上话的,你若想回,他定然是允的。”
秦盼见殷良慈不答话,试探着问:“当初温大人送你上山避祸,可有条件”
殷良慈不答,只简洁地道:“母亲,我将示平打散了,便回来。”
秦盼心下登时一惊。
她的三个亲生兄弟,有两个便是折在示平的。
示平在刺台南部,紧邻护州,多山地,易守难攻,且部落擅使毒,神秘莫测,防不胜防。
秦盼神色突变,厉声喝止:“不许去!”
“那是外祖父不愿提及的一处疤,也是扎在我义父心头的一根刺。”
“你当你外祖父为何不愿提起”秦盼声量失控须臾,而后泫然欲泣,“良慈,不要徒劳送命。”
“母亲,他们给我当了二十年的靠山,若没有外祖父和义父,我不可能平平安安活到今天。你就当我是在报恩吧。”
“你不能!”秦盼抬手欲打殷良慈,可终究舍不得,手掌高高抬起,却只重重拍在被褥上,闷闷的一声。
秦盼声音虽克制,但却不可控地隐隐颤抖,千言万语说不出,又唤了一声殷良慈。
“良慈,不要去。”
秦盼想到兄长们的惨死,连尸骨都不可见,葬在秦氏祖坟里的净是衣冠冢!
殷良慈握住秦盼的手,缓缓开口,跟秦盼吐露实情:“母亲,义父受伤了。”
“什么”秦盼未曾听到一丁点儿胡雷受伤的风声。
殷良慈仰面,对着上方清灰色的床帐徐徐道来:
“义父伤得很重。驱逐刺台,并不如捷报上呈的那般顺利。”
“这两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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