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 / 2)
来。”
“我久等援兵不到,派了第三批去找胡雷将军,但此时知州被重兵围困,他们没能突围出去。祁追到了南州,发现来的并不是精兵,而是趁乱造反的山贼,是祁还误判了。他们后来怕追责到祁还,便说只见到祁还的兵来求支援。
“我的兵回来后战死,无人替我作证。还活着的部下对我有怨恨,也不愿为我证明。”
“援兵不至,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决定将仅有的五百精兵调去护送知州百姓后撤到东州,以防关卡失守后敌军屠城。但我那时年纪小,虽是主帅,但无人真的服我,他们都听副将吕廷的。
“吕廷要用五百精兵突围,置百姓于不顾。在场的将士都支持吕廷的部署,直到我砍下了吕廷的头。”
邯城之战,望州与江州的叛军探到胡雷在中州,余康在赤州,便避开这两地,兵分两路,一部分留在南部对抗祁宏,一部分向东绕道东录,从东录向北杀进知州。
杀进知州的不仅有大瑒的叛军,早有异心的东录人也趁机集结,伙同叛军一并杀来。
殷良慈听到最后,嘴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祁进,不要说了。”
殷良慈的直觉告诉他,实情比祁进所说的更加残酷。
从祁家的安排便看得出来祁进的处境——大哥与胡雷在一起,最为安全,万一祁宏战死,祁运便成一家之主;次子祁追与余家在一处镇守赤州,赤州西边是南州,北边是知州,东边是东录,可谓绝佳的部署援军之处,祁家将次子放在这里,是防着余家不派援军;四子祁还能力最末,但紧靠着胡雷和余康,也无性命之忧。
祁进被放在知州,祁宏不会想不到叛军集中兵力去攻祁进的可能,但还是只给了他一万人马外加五百精兵。
若祁进战死,便是以祁家的名义死,圣上势必体恤祁家的功劳,不能轻易对祁家下手。若祁进没死,祁家平叛过后可谓功高震主,势必惹来杀身之祸,因此,祁进最好还是死了。
邯城之战,从一开始就是祁进的死局!
祁家四子齐齐上阵,只有祁进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也只有祁进战后被罚,禁足三年。
祁进:“你想知道的是故事,是话本里所写的救民报国、英勇无敌的大英雄。可这故事于你是故事,于我是梦魇。我不是英雄,如果能逃,我也想逃。吕廷的头滚到我脚边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姓祁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祁进,就不用提起那颗热腾腾的头为自己树威。若祁家没有我,他兴许也不会死,守在关卡上的那一万名士兵兴许也不会死。”
“只有城破了,才有援兵来。”
“如果我真的死在那里,邯城之战才是真正的圆满。你说呢殷良慈”
祁进笔直地站着,屋子里只两三盏灯昏昏然亮着,殷良慈不太看得见祁进脸上的表情,也或许是祁进执意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等着梦魇将他一点一点吞噬。
殷良慈伸手拿起榻上矮桌边摆着的一盏灯,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精工细雕的琉璃灯罩,将里头燃着的蜡烛取出。
蜡烛还剩一指多长,底座上尽是烛泪。
殷良慈指腹贴着纤细的红蜡,也不怕被滚落的烛泪烫伤,就这么缓步走向祁进,用跳跃的烛火照亮了祁进泪痕尚在的脸。
“银秤,我看见你了,你好好的在这呢。黄泉路上没你的位置,真的,那地方我常去,从未见你。若以后碰到你,也定会将你带回来,阎王老子拿我没办法的。”
“殷良慈,我……其实不想死。可多的是由不得我的事。”祁进闭着眼,不敢对上殷良慈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诚恳热烈,诱他沦陷。
“我喜欢你亦是……由不得我。”
第18章 飞雪
夜里落了今岁的第一场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