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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身手,怎会命不久矣,他莫非是装病但他分明看见了灶台上的药罐,或许是补药
祁进涉世不深,猜不到殷良慈的处境,只当他是过腻了小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日子,图新鲜才来的观雪别苑。
想到此,祁进心中涌起一股羡意。
殷良慈一生下来拥有的,就是他祁进望而莫及的。
听说他儿时就拜胡雷将军为义父,少年随军驻在西边,天高草阔,好不畅快,大了被圣上召回来,入宫陪皇子读书,朝夕可得太子太傅温少书的教导。哪里像他,在祁府像个小要饭的,连读书都得厚着脸皮去蹭别人家的私塾,活这么大连鹿茸都没见过。
殷良慈是来碧婆山上享福,他祁进则是被撵到碧婆山上,两人同在此山,境遇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祁进一天到晚手上都是没干完的活,殷良慈无事可做,去找祁进总是扑空。
祁进要么是去修破庙,要么是去给山民帮忙,亦或者是去林子不知道做什么,反正天还没亮就起了,一直到晚上披星戴月回来,因此两人自补品一事后再没见过,转眼已入暑。
期间殷良慈找过几次留不住。当时温少书说山神能为他指点一二,殷良慈一直记在心里,但这么长时间别说坐下授业解惑了,两人连正儿八经说会儿话都没有过。
殷良慈一开口,留不住就捂住耳朵,到最后耳朵也不捂了,不论殷良慈说什么,都回他一句话:“你先自己玩去。”
周遭都是林木,殷良慈对此无甚兴趣。天气炎热,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一日殷良慈见自己卧房多了一小堆冰,蒸腾的暑气一下子了无痕迹,问夜莺从哪来的冰。
夜莺:“祁进送来的。他送了好些,我把您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布了些冰,房里凉快舒爽多了。”
殷良慈听到祁进二字,突然来了兴致,问:“他从何处寻的这些”
夜莺茫然,显然从未想过问祁进这个问题。
刚好兰琥进来:“可算找到您了小王爷!”
殷良慈看向他,用眼神问他何事。
兰琥:“祁进在外头劈冰呢!您不去瞧瞧”
夜莺不屑:“这有什么好瞧的,咱们王爷什么没见过。”
殷良慈收起折扇,面容含笑,颇有兴趣地说:“确实没见过。”
劈冰是留不住给祁进找的活。
山神庙地下有座冰室,每年盛夏时节,山民便会来此讨冰消暑。
山民先用推车将硕大的冰块运出,因为山路崎岖不平,整块的冰不好运送,须得劈成小块。
往年都是精壮来砍,今年祁进挑起大梁。他着一薄衫,手握一柄留不住给的开山刀,埋头苦干。
劈一块冰可换半袋麦子,这买卖也还划算。
殷良慈到的时候,祁进已经在劈第四块。
那冰有半人高,正正方方一块,晶莹剔透,只是看着便让人生出几丝凉意。但祁进身上却发了汗,碎冰时不时飞溅到他身上,染湿了上衣。
“好刀法!”殷良慈赞道。
祁进没理,他劈完这块就打算去歇着了,两袋麦子挣得也真是不容易,他刚开始劈的时候没想到这么费力,要知道这么难劈,早先就不答应得那般爽快,怎么着也得问留不住多要一斗。
祁进劈冰时背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腰部精瘦,不足一握,伴着他的一喘一吸起起伏伏,殷良慈还没欣赏够,冰已经被祁进的快刀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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