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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首先要面对问题,才能解决问题,谁也都知道身上出现了病灶要去治,动手术哪儿有不疼的,但大家更知道,很多道理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做起来,又何止千难万险。
但林雀还是有一些失望。
他以为这些年轻的继承人们,总该有些独属于少年人的锐意进取的锋芒。
他不知道是少爷们思想太成熟、思虑太周全,是自己太天真、太过于想当然。
还是这些所谓百年世家的继承人们,其实也不过如此。
吧台边一时寂静,身后不远处正在享乐的年轻人们犹自如痴如醉地扭动着身体,吵闹和喧哗却似乎一瞬间被拉得很远。
几个人都盯着他,沈悠脸上没了笑,烟灰在烟头上积了长长的一截。
——刚才林雀看他的眼神、看他们这些人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群装在套子里的人。
林雀原来是这样看他们的么?
这一瞬间,沈悠甚至有一点恍惚。
他们已经是被装在套子里的人了么?
阶级固化太久了,中心区的繁华像一座经过数代人精心培养的欣欣向荣的花园,开满了娇艳芬芳的异草奇花。
林雀却不是花,林雀是一枝冷硬的、枯峻的、锋利的荆棘,毫不留情地撕开眼前的繁华,告诉他们还有那么大、那么深的一块儿烂疮长在国家的身上。
“戳破”这件事总是叫人感觉到膈应、难受、不舒服,盛嘉树微微皱起眉。
道理虽然空,可他们不该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林雀刚刚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还没做事就已经开始怕事的懦夫。
程沨盯着林雀冷淡垂落的眼睫,将小半杯酒一饮而尽。
他对政治不感兴趣,也不怎么关心旁人的死活,只觉得犀利、冷锐、将沈悠和盛嘉树都逼问得无言以对的林雀,是如此的令他着迷。
尤其当他那双漆黑沉郁的眼睛里闪过讥讽时,简直要叫人心肝肺腑一齐颤栗起来,那么美,叫人怎么也看不够。
短暂的沉默里,林雀俯身取出几只小巧的白瓷盘子,盛上雕刻好的苹果,分别放到五个男生的面前。
“我刚刚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的。”林雀很轻淡地笑了下,轻声道,“送你们一朵苹果花,忘掉我刚才那些幼稚的话吧。”
“不是,不是幼稚,是我——”沈悠摘下眼镜掐了掐眉心,垂眸时看清盘子里的水果,就一顿,“……好漂亮。”
竟然是一朵月季花,花瓣儿层层叠叠,连绽放的弧度都饱满柔软,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十分逼真。
样式之精巧、刀工之精湛,要不是他们亲眼看着林雀一直在削苹果,几乎要以为这朵花是用某种玉石雕刻出来的。
程沨忍不住高高挑起眉:“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雕虫小技罢了。”林雀淡笑,在水龙头下洗着水果刀,“你们肯定见识过更精美漂亮的,我这是献丑了。”
“我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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