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2 / 2)
沈悠的眼镜被雨打湿了,他摘下来折好,装进运动裤的口袋里。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搭在眉骨上。
失去眼镜的修饰和遮挡,那双丹凤眼就显出原有的锋利的冷感,不笑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凉薄味道。
让人感觉到陌生的压迫力。
林雀不觉侧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沈悠察觉了,眼睛一弯,含笑问:“怎么了?”
他一笑,那种冷漠凉薄的意味就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如春水沐和风,一如往常的温文尔雅。
“……没事。”
林雀后知后觉到这样盯着人看有一点失礼,立刻垂了眼,心里却并不觉得多少意外。
能在长春公学这样的学校、甚至上头还压着四五年级两届学长的情况下成为学生会主席,沈悠当然不会只像表面上那样温和无害。
傅衍还是在他身边站着,盛嘉树和程沨在前头一点的地方,林雀扒拉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盛嘉树旁边去了。
傅衍不笑了,冷冷看着前头的人。
盛嘉树扭头看了眼林雀,又向后瞥了下傅衍,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但因为下雨有些烦闷的心情莫名就松快了几分。
林雀看他时不时下意识揉一下右手手腕,抿抿唇,问他:“手疼?”
骨折过的人,下雨天难免不舒服。盛嘉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旁边程沨听见林雀说话,扭头看过来。
林雀低声说:“那一会儿回去,给你热敷一下。”
盛嘉树没吭声,是个默许的意思。
程沨挑挑眉。他都没发现盛嘉树这点不舒服,似笑非笑说:“小麻雀儿心这么细呢。”
拿钱办事而已。林雀没搭腔,默默在原地站着。盛嘉树瞅了他一眼,说:“你羡慕?这未婚夫给你要不要?”
程沨还真挺想要,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笑起来:“那还是算了,这福气你自个儿享吧。”
别说是盛嘉树这样倨傲任性的人了,莫名其妙被家里以这样荒诞的理由强行安排一个未婚夫,谁能开心得起来啊。
可这未婚夫是林雀的话……程沨笑了笑,隔着盛嘉树又看了眼林雀。
……好像也不是不行。
戚行简站在队伍最后头,和盛嘉树他们隔着几个人,风声夹杂着雨声铺天盖地,听不清前头的人说了什么,就只看到林雀偏头看了好几次盛嘉树。
路灯橘黄色的光照着青年的黑头发和一小片颜色苍白的侧脸,发梢上挂住的水珠子在灯光下晶莹发亮。
戚行简垂下眼皮,不再去看。
风太大了,裹着早春冷雨和潮湿的土腥气,热咖啡的香味儿早已被吹散,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
半小时后晨跑完,几乎没人去食堂,都赶着回去冲澡换衣服。
雨下大了,男生们都淋成了落汤鸡。
回到宿舍,林雀还是要等到最后一个洗。同寝室都是他学长,没有学弟抢在学长前头的道理。
盛嘉树回来的早,第一个进去洗的,结果等他洗完出来,程沨坐椅子上没动,说:“谁要先洗?我不急。”
沈悠拿着毛巾在擦脸上的雨水,一顿,说:“我也不急。”
戚行简还没回来,傅衍大剌剌往那儿一坐,也不管身上的雨水弄湿了椅子,说:“我再等会儿。”
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看向里头的林雀。
林雀头上盖着毛巾,站在窗边看雨,心里默默复习昨天刚背的单词,没留意到身后寝室里的动静,直到程沨叫了他一声:“小麻雀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