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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多世家一同对对方的攻讦,不过是想逼殷尚暴露出薄情寡义的真面目,让对方彻底认清。
可那个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的人,那个算无遗策、仿佛能将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怎么会就那么轻易地死去?!
对方明明什么都算得到。
可偏偏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永远是一副最漠视的态度。
——甚至,都不屑于将他当成一枚棋子。
恨意如同蚀骨的毒藤,紧紧缠绕着陈熙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恨殷尚,恨他像个窃贼一样偷走了自己的兄长,让兄长背叛了血脉。
他也恨颍川陈氏,恨他们无能的留不住对方,却又促成了对方的死亡。
那份滔天的恨意,在将对方的灵柩送回颍川之后彻底爆发。
是他暗中动手,亲手递上了把柄,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陈家被灭族。
而后,他又回想起了很多年前,对方曾跟他说起过,中原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内斗,而是边关之外那群如狼似虎的匈奴。
于是,他便一个人来了这塞外之地。
兄长死了,那殷尚的血脉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坐着皇位?
那些被对方守护下来的中原人,又凭什么能享受着太平与安定?
陈熙的胸腔里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烙铁,翻涌着无边无际的灼痛与恨意。
天下之人无不可恨。
他要带着这群草原上的饿狼,踏破雁门关,饮马长江,将那人最在意的一切,全都毁得干干净净!
陈熙久久不语,周身那股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气息愈发恐怖。
帐内明明烧着暖融融的炭火,骨兀术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终于扛不住这死一般的寂静,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将军?”
“……”
陈熙这才从那无边的恨意中悠悠回过神来。
他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疯狂而浓烈的情绪,视线没有焦点,像是落在了不知名的虚空之中。
良久,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陈熙松开手,任由那团被攥得不成样子的信纸,轻飘飘地落入面前的炭盆。
“刺啦——”
火舌贪婪地扑了上来,瞬间吞噬了那片薄薄的纸。墨迹在火焰中扭曲、蜷缩。
明灭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得陈熙脸庞上那颗鲜红的小痣,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有些诡异的扭曲。
“……陈琬。”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带着无尽的冰冷,“真是个好名字。”
陈熙缓缓站起身来。
他一动,身上那件宽大的玄色长袍便随着他的动作无声垂落。
衣摆拂过地面,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帐中肆意流淌。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
陈熙的眼神冷扫过骨兀术的瞬间,让后者控制不住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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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根本没有理会对方。
他缓步走到帐门边,亲手掀开了厚重的帘幕。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沙砾扑面而来,吹得他乌黑的长发狂乱舞动。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无垠的荒原,望向那阴沉沉的天际。
那里是雁门关的方向。
也是中原的方向。
“传令下去。”
陈熙忽地开口。
“告诉那些部落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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