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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路上嗷嗷大喊,兴致到了还要抱着垃圾桶高歌一曲。
徐肇东一边嫌弃地捂住他的嘴,一边用半个身子使劲儿将他撑起来。
付西饶叫了车,瞧一眼被徐肇东拖着的孟展麒。
“我带展麒去酒店吧,哥你回去照顾迁迁。”
原来倪迁的难过如此明显,徐肇东也早就察觉,不想让孟展麒回去捣乱。
付西饶也不退拒。
他和倪迁确实需要一些独处的空间了。
“到了告诉我一声,房费报销。”
徐肇东不和他客气,重新拦一辆出租车,四个人兵分两路,前去不同的方向。
倪迁上了车便沉闷了,一声不响地靠在付西饶身上。
付西饶的手在他耳廓缓慢碾磨。
“宝宝,到家再和我说吗?”
“嗯。”
倪迁一晚上都没喝酒,清醒得很,反倒是付西饶身上萦绕着不淡的酒气。
此刻却莫名让倪迁觉得踏实,他被付西饶的气息严密包裹,缩着肩膀窝在付西饶怀里,也顾不上前面由于好奇而从后视镜偷看的司机。
房门关闭,付西饶开了灯,又被倪迁很快关上。
黑暗中他对上付西饶疑惑的眼睛,双眸炽烈,眼前的付西饶似乎变成一株让他溺于水底时下意识觉得救命的稻草。
“哥哥,我想。”
他抓紧付西饶的衣服,付西饶薄唇微抿,其实并不理解倪迁为何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求。
但他愿意满足,也乐意效劳。
他将倪迁抱进浴室。
水流落了一脸,水淋淋一片,让倪迁分不清其中到底有没有他的眼泪。
“宝宝,和我讲讲。”
倪迁趴在他身上,付西饶停留在他身体里,安安静静,让倪迁享受这片刻之间,身体与心灵的共同充盈。
“我们今天上了一节心理课,老师给我们讲了催眠。”
“催眠?”
“老师告诉我们,如果所有人都一直告诉你一件错误的事情,所有人都要你必须相信它,那即便这件事是错误的,你仍然会觉得他是正确的,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说,而这也是一种对人进行长期潜移默化的催眠方式。”
付西饶沉默片刻,瞬间知会倪迁说的是什么。
他不是倪京和黎小君亲生的,若是换做别人,从小和倪星被区别对待,甚至是苛待,可能都会怀疑自己不是亲生。
但倪迁没有,他接受了他为倪星而生的事实,也接受了他和倪星同天生日所以他的生日从来都会被忽略的境况。
他的生命是倪星的一句话给的,十八岁之前他都这样想,所以被倪星指手画脚,当奴隶一样使唤这件事,在遇见付西饶之前,他都习以为常。
因为所有人都这样告诉他,除倪星一家三口,还包括每一个倪家的佣人和亲戚。
正因如此,他从未怀疑自己不是倪家人——如果不是倪星亲口告诉他的话。
可是为什么倪京和黎小君要这样费尽心思瞒住他被收养的事实?
告诉他实情有何不可?为什么连倪星脱口而出时都要下意识去捂住倪星的嘴?
倪迁遍体生寒。
“哥哥,你说,我的身世是不是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们这样讨厌我却还是不断不厌其烦地麻痹我、欺骗我。”
甚至让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如果不在倪家委曲求全,也不会有任何人爱我。
我受尽欺辱,却始终没有逃避的勇气。
他望着付西饶,两行眼泪珠子直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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