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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秋,凋零卷木随处可见,费家庭院中葳蕤不再,只剩几株爬地松还泛着翠意,坚守着最后一点夏日余温。
秋寒时刻,费家别墅却开着窗,不是为了通风散热,而是为了消减烟味儿。
客厅内被几个男人抽得烟雾缭绕,几个烟灰缸中按满了香烟和雪茄的死尸,伴随着吐纳的声音,一张张愁容满面的脸在淡淡的青霭后阴郁暗淡。
“抽抽抽,你们就知道抽!倒是想想办法啊,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个凌厉的女声挥动着手臂驱散了面前的漂浮的烟雾。
说话的是费媛,她的声音向来尖利,但为了讨好费品恩,在他面前她常常刻意压低声音讲话,意欲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可今天,焦躁异常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已经半个下午了,却还没有想出什么应对困局的办法。
“嚷什么嚷!”费品恩掐着烟厉声喝止,“我和你周伯伯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两个多月前,费品恩从沈放手中拿到了H省的医疗器械的代理权,并与周森的父亲周广志共同出资成立一家销售公司,周森和费媛因为一些腌臜功绩也分了一杯肉汤,各自分得了15%的股份。
正当几个人想要大展拳脚干一番惊天伟业之时,才发现这个行业的水不是一般深,冒冒失失的一头扎进去多半是会陈尸湖底、死无全尸。
几个煤老板觉得医疗器械的销售与卖煤没什么区别,一手交钱一手提货,钱货两讫。殊不知医疗器械乃至整个医药行业都是先供货后回款,这就要求代理商的周转资金要十分雄厚,才可以支持一个季度一回款的巨大压力。
费品恩与周广志挖了半辈子煤虽有一些实力,但仍无法支撑如此大的资金压力,加之他们在控销、分销上都属于外行人,两个多月下来,一些心思不正的地区代理以搭售、会展、举办促销活动等诸多名目,坑了他们不少钱。
等几个人反应过来,义愤填膺的找沈放做主的时候,沈副总连面都没露,只一个助理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些地总的手段是黑了点,但并没有违法违规,搭售的标准是你们同意的,会展的档次也是你们认可的,至于促销活动办了几场,达到了什么标准,你们没有要求,自然是人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因此产生的费用只能你们省区总代理承担了。”
助理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他在沈放身边待得久了,神情也有几分相似:“要我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就是一个摸索的过程,想要赚钱不先下点血本儿怎么能行。”
“不是,刘助,我们没想到这里的猫腻这么多啊,我们倒是想长一智,但是吃一堑的代价太大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往里搭啊?”费品恩有点急了。
助理一扬眉从沙发中站了起来:“我们其他省份的总代理哪个不是赚得钵满盆满,只你一个叫屈喊冤的。费总,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当初可是您不计代价说什么也要接下的这个总代理的。”
助理将“不计代价”几个字咬得很重,听得费品恩心下大囧,他当初卖了儿子才接下代理权着实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
周广志见场面僵持连忙打圆场,他舔着笑脸赔着罪好不容易将沈放的助理又一次按坐在沙发中。
“刘助,我听别的省的代理说,他们的货款并不是在提货时全额支付,而是按一比三的配比,支付一百万能从公司拿到三百万的货,一千万能拿到三千万的货,到一个季度结束算总账,省总再补交余下三分之二的尾款。”
助理点点头,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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