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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凡每日在家吃早晚两餐,中餐在幼儿园吃员工餐,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早就形成了习惯。
詹长松却是个三餐无序的,早餐抓到什么吃什么,偶尔在店里吃两块饼干,喝一杯凉水也能对付;中餐往往是隔壁苍蝇馆子六块钱一份的盒饭,土豆白菜是常客,在菜里翻肉星子像是寻宝,他常常一盒盒饭下肚,吧唧一下嘴觉得就像吃了寂寞;晚饭就更加单调了,为在红烧牛肉、老谭酸菜、小鸡炖蘑菇中选出一个,詹长松都快将自己头发薅秃了。
因此他在入住费凡家的第二天早上吃到皮蛋瘦肉粥配酱菜之后,便打定主意将牢底住穿,任这盘丝洞里是有男性妖精还是雄性艳鬼,他都打死不走了。
费凡起初挺抗拒与之搭伙,但在看到詹长松风卷残云一般将自己做得吃食一扫而空的时候,他变态的嗜好又添了一样,能在詹长松餍足且钦佩的目光中体验到快感,还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快感。
吃饱喝足的詹长松很好说话,也愿意惯着费凡,喝茶倒水打扇子,让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半分怨言。
就这样两个人奇奇怪怪、别别扭扭的开始了同居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五日倏忽而过,倒也算得上表面和谐。
詹长松最近日子过得实在是舒坦,舒坦到私下停了自己房间的修缮工作。他找了拙劣的借口糊弄费凡,看着小费物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詹长松心里别提多嘚瑟了。
只有一件事令他有些头疼,那就是王佳诗没走,仍旧留在镇上,还在镇上的民办辅导班找了一份工作。工作之余,她时不时会到长发大超市露个面,谈吐做派端得好似老板娘一般。
“费老师,还是我来核账吧,不然一会詹大哥还得再核一次,这种事情他总是很小心。”王佳诗坐在收银台后,将一支铅笔插入发间,素雅中带出一点风情,她微笑着说,“麻烦费老师把摆在外面的货收回来吧,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费凡心中有点不悦,以往他核的账詹长松从来没有再次核验过,即便两个人上一刻吵得翻天地覆,詹长松也从未怀疑过他会在账上动些不干净的手脚。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会主动去分辨,低低的“嗯”了一声,就去搬货。放在超市外面的货多是整箱子的啤酒和饮料,费凡搬着有些吃力,只能咬紧牙关一箱一箱慢慢的抬。
“谁让你搬这些的?”詹长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个时间正是他结束总裁班回来的时候。
他三步两步跨到费凡身边,双手接过一箱子啤酒,轻松的放进室内,转头就变了脸:“小费物,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别逞能了,还是你想弄伤自己框我医药费?”
费凡已经习惯了詹长松颠倒黑白、不辨是非,但今天王佳诗几次三番以老板娘的姿态拿他当小工指使,他胸中本就有些暗火,如今再被詹长松毫无道理的数落,顿时通身散发了暗黑气质。
他抬腿踹了一脚啤酒箱子,啤酒瓶子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帽衫的帽子被他一拉扣在头上,只留下纷乱的发丝盖着不悦的眉眼。
费凡双手插兜像个顽劣的少年:“以后我只负责看店,多余的事不干,詹老板和老板娘要是不同意,就去告我吧,反正我还不上你的钱。”
言罢就走,酷帅的背影扎得詹长松眼睛生疼。他有点傻眼,费凡的反应和他料想的不一样,原以为年轻人受了自己的无端数落会炸成穿天猴或二踢脚,和自己剑拔弩张的耍一阵嘴皮子,没想到他却留下一句威胁的话,直接撂挑子走人了,这让兴致勃勃的等着看费凡娇嗔赌气模样的詹长松觉得自己好像玩大了,以至于还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刚刚自己的话是不是太臭了。
直到清瘦的背影渐渐没入翠荫之中,他才低声嘟囔:“老板娘?”
“他什么意思?老板娘?谁是老板娘?”詹长松回头问王佳诗,然后后知后觉,“你啊?他说的是你?”
王佳诗面上有些红霞,颇为羞涩的回道:“费老师应该是误会了。”
“不过,”她又看了看几箱子啤酒,“费老师这脾气倒是大了点,在咱们店里打工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
“咱们店里?”詹长松扬起半边眉毛,“打工?”
他啧了一声,从兜里翻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首先,这是我的店,不是咱们的店,你说你现在总是出现在我的店里,若是让人误会了我还怎么找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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