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5(1 / 2)
睡,以此捱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冬天。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挺得意,像是想出了什么聪明绝顶的好办法一样。
可即便这样,也不过是勉强不被冻死罢了。
所以郑南楼记忆里的冬天,就几乎只有寒冷、饥饿,以及手上脚上总也免不了的冻疮。
他也难免不喜欢冬天。
他提起刚过去没多久的腊月,漫天的风雪都恍惚似从他的声音里飘出来的一般,连陆妄都跟着觉得刺骨。
但他并没有在抱怨这些东西,他只是在陈述而已。
他说这些时的重点,总会放在一些其他事情上面。有时是邻家阿嫂给的一碗热汤,有时是从篝火旁偷出来的一块蜜薯。
不是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构成了今天的郑南楼,而是这种夹缝里蜿蜒流过的细细暖意养育出了现在的郑南楼。
所以,他不会因为所谓的穷困而生出一丝一毫自轻自贱的念头,他只会觉得,他可以活得更好。
郑南楼是这个世上最独一无二的人。陆妄倚在窗边沉默地想。
除了讨厌的东西,郑南楼当然还有很多喜欢的东西。
比如,他极爱吃甜。
他热爱这世上所有一切和甜沾边的东西,就连庙里头供奉的甜到发腻的果子,他都觉得好吃极了。
每每讲到这里的时候,他吐出的字与字之间都好似要比平常黏上许多,像是被他言语里的蜜给粘住了一般。
他说他前几年的时候,吃过一块内宅少爷给的叫“松子酥”的点心,是用松仁、猪油和糖渍花瓣做的,真的是又香又甜,是他吃过的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陆妄没吃过松子酥,他记忆里的最后一口吃食好像还是在百年前。师尊同他说,入道的第一步,便就是戒掉最寻常的口腹之欲。
他那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年幼时也没吃过什么能被他记住的东西。
只是好像曾听人说过,他母亲做的一手好汤,可他并没有喝过。
如今听了郑南楼的话,倒不免生出几分好奇来,“好吃”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惜没人能告诉他,他便只能顺着这些话自己想象,大概和他听见郑南楼说这话时的感受是差不多的。
会不自觉的开心,又会控制不住地想:
希望永远都有,下次。
大约是长久的等待,再加上伤势的缘故,陆妄一连听了几日,到底有些支撑不住,但一直坚持到了日落,知道郑南楼不会来了后,才终于回榻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虽算不得很沉,但却极安静,他没有再被那些陈年旧事搅扰,他甚至都没有做那些零零碎碎的梦。
可睡到半夜,却突然被什么声音给惊醒了。
陆妄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才终于勉强听到了似是从外面传来的细碎声响。
是郑南楼。
怎么会这么晚来这儿?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急,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上,便摸着黑磕磕绊绊往窗边走。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ε?n?2????2?5?????????则?为?屾?寨?佔?点
伸手将窗户推开了一点,亮堂堂的月光照进来的同时,才终于听清了外面郑南楼的声音。
明显要比平日里低上许多,混在夜色里,像是也跟着变暗,模模糊糊得不太真切。
而郑南楼一直以来的倾诉对象也终于此刻露出了“真身”。
他蹲在那墙角里,口中叫的却是,“阿爹”和“阿娘”。
可这里并没有他的阿爹阿娘,只有一个站在窗边偷听的陆妄。
郑南楼在唤完那两声之后,安静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
“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再来看你们了。”
陆妄听着一怔,身子都不自觉往外倾了倾,想听清楚他后面的话。
“......我之前收拾的那个师兄,今日应该是伤好了,便立即就到管事的那里去告了我的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