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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那时候他对她实在是太放松警惕了,只想着韦家和陆家,以及郁家,完全没有想到,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难怪,他一抵达樊城,那樊城的知府便过来迎接,这一切都跟她有关,从头到尾都脱不了任何的干系,往前话都不多说两句的人,罕见跟樊城知府夫人相谈甚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早就开始谋划这一切,在他忙碌韦家案子,审问神偷木槐之时,她便已经在暗中部署一切,为她的逃离做准备。
简直算无遗漏,何止是算无遗漏,如今京城大乱,晏家和蒲家成为众矢之的,就连朝廷都受到了牵扯,在此局势之下,她顺利脱身,而他焦头烂额。
目的就是要让他分身乏术,没有办法再去寻找她,即便是寻到她,两人之间也没有了任何的瓜葛。
因为他的父亲已经“先斩后奏”,给了蒲家休书。
她一直都很清楚他不会跟她和离,索性就“拐弯抹角”直接把主意打到了他父亲晏将军的头上。
晏夫人管束不了他这个儿子,但晏将军可以,但凡涉及到朝政,又叫这等与人私奔的丑闻闹出来,闹得人尽皆知,晏家是绝对不可能容下她的。
晏夫人做不了主,但是晏将军可以。
所以,那封休书直接送到了蒲家。
用尽心机,将她自己的身份泼污得臭如狗屎,她这是生怕自己遗臭不了万年么?
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
通过这些时日的查探,加之前番在京城的诸多怀疑,他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已经浮上来了。
倘若,她不是蒲挽歌呢?
这个念头早就有了,不是在樊城查访的时候冒出来的,早在京城之时,他就已经有了很多的猜测,眼下,查得越深入,得知的消息越多,这个念头就越发得到证实。
荒谬归荒谬,却不是没有可能的。
就像一开始,他觉得谋划一切的人是她那般荒谬,可事实证明,就是她。
所以......她极有可能不是蒲挽歌。
因为她若真的是蒲家的大小姐,蒲夫人嫡出的唯一存活的女儿,那她就算是再怎么为着昔年母女之间的旧怨,何至于要到摧毁蒲家的地步之上。
她难道不清楚那些证据呈入大理寺,蒲家就算不灭,也会被剥一层皮?难道蒲家昔年对她做过什么事情?
折磨她?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居然要让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有父亲下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竟觉得心中闷堵,为这个折辱他,羞辱他,抛弃他,将他多年名声毁于一旦,成为天下笑柄的女人心疼?
思及此,晏池昀忍不住自嘲般地嗤笑,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在笑蒲挽歌的心狠手辣,还是在笑他自己难以割舍的儿女情长。
时至今日,他居然还会担心她。
他都不清楚自己的嗤笑到底为何,更别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窑女,还有位于他身侧的下属了。
两人默契的静默下来,只觉得他突如其来的笑十分渗人。
好在没有过多久,晏池昀的神色恢复清冷淡漠,微微一动修长的指骨,他的下属会意,让断了话茬的窑女接着往下说。
窑女适才说到她从京城抵达樊城之后,便一直藏在知州府邸旁边的院子,没有抛头露面,就在不久之前,蒲挽歌突然来信,让她夜半在巷口等待,两人的身份由此更换了。
再后来,她顺着那人的指使,在知州府上伪装她还在这里的假象,几日后,假意找了一个借口,遁逃出城,可是逃了没有多久,就被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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