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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这圈金属,又抬眼看了看同样被铐住、正低头好奇地拨弄着手铐、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周怀。
空气凝固了几秒。
算了。
沈清许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荒谬和无力感。这样也好,至少能确保这个醉醺醺、随时可能切换人格或者干出点什么的家伙,不会在他探查地下室的时候,跑到别处去惹麻烦。
“……只好一起下去了。”
沈清许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链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钥匙吗?”
周怀似乎对下去这件事本身充满了抗拒,他摇了摇头,眼神躲闪,身体又往后缩了缩,试图赖在原地:“老婆,清清……我不想下去。”
他甚至试图用沈清许的弱点来说服他:“下面黑,你怕黑。”
沈清许:“我不怕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能。必须下去。”
周怀顺从地跟着他走了两步,刚踏下第一级台阶,又猛地停住了。
像一块突然扎根的巨石,任凭沈清许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他低着头,用沉默表达着最坚决的拒绝。
沈清许也走不了了,被他扯得一个踉跄。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这块巨石,仰起脸,灯光在他漂亮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下去?” 沈清许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那我就不跟你当老婆了。”
周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清许继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等你酒醒了,脑子清楚了,我们就去离婚。分居、感情破裂、一方存在严重精神问题……证据挺多的。以我的能力,请最好的律师,法院判决跟一个被确诊的‘神经病’离婚,基本上都能胜诉。”
他每说一个字,周怀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就收紧一分,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沈清许冷淡决绝的脸。
最终,对失去老婆的恐惧,压倒了对地下室的抗拒。周怀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迈开了脚步。
他们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手腕被铐在一起,不得不紧紧挨着,步调凌乱,慢慢走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底下果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楼梯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入口的轮廓。空气里有种久未通风的、淡淡的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
沈清许抽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一道冷白的光束刺破了黑暗,缓缓扫过地下室的全貌。
课桌。
座椅。
黑板。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制讲台。
沈清许举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光束定格在那张孤零零摆放在中-央的旧式木质课桌上。款式,颜色,甚至桌角那块熟悉的、被圆规无意间划出的浅痕……
他没出声,只是喉结轻轻滑-动。他牵着周怀,走近那张桌子,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桌面,感受着那些早已被岁月磨平了边缘、却依然隐约可辨的零星划痕。
果然。
这就是他的那张桌子。
高中时代,在他明确表示“撤掉”之后,就从教室里消失了的,那张属于沈清许的课桌。
沈清许闭了闭眼,又睁开,深吸了一口地下室略带陈腐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那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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