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联手抗敌（2 / 2）

他的肯定，简洁而有力。没有多馀的夸奖，却比任何赞美都更能体现他对凤九霄能力的信任与倚重。

凤九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将修改後的方案标注在图纸上。那张穠丽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似乎，很享受这种将复杂系统掌控於手中的感觉。」白衣渡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

凤九霄终於抬起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眸，那里面是纯然的审视与兴味。

「与其被规则束缚，不如成为制定规则的人。」凤九霄的声音清越而冰冷，带着他特有的丶不容置疑的强势，「破解阵法，不过是理解其规则，并找到让其为我所用的方法而已。」

这份傲然与野心，毫不掩饰。即使他知道身後这个男人本身就是最大的规则制定者与束缚他的牢笼，他依旧毫不退缩地展现着自己的锋芒。

白衣渡我对於他这份几乎是挑衅般的宣言，似乎并不恼怒，反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兴味愈发浓厚。

「很好。」他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目光依旧如同锁链般牢牢锁定着凤九霄，「保持这份心气。明日之战，我不希望看到我的『破阵利刃』，有任何迟滞或偏差。」

他的话语，再次将两人关系定位於所有者与工具之上。

凤九霄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自然。我从不辜负自己的承诺，也不会……浪费任何验证力量的机会。」

他意有所指。明天的战场，不仅是对抗君临，也是他向白衣渡我展示獠牙的舞台。

白衣渡我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冰冷而充满期待。

「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战术分析间，留下凤九霄一人，继续与那复杂的阵法图纸为伴。

窗外，临渊城的灯火与远处深渊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大战前的夜晚，格外漫长而寂静。

凤九霄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边，望着那无边的黑暗，瑰丽的眼眸中，是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明日，他将让所有人知道，他凤九霄，绝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清晨六点，天光未亮，寒意凛冽。

流云渡外，隐蔽的山林之中，联军精锐已悄然集结完毕。数百名等级装备皆属顶尖的玩家，按照事先分配好的任务，分成了数个小队，屏息凝神，等待着进攻的号令。

凤九霄身着那身标志性的黑金道袍，立於一处高地之上，寒风吹拂着他墨色的长发与袍角，猎猎作响。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唯有那双紧盯着远处笼罩在朦胧灵光中的流云渡的眼眸，闪烁着锐利如鹰隼的光芒。

他身边，站着白衣渡我。雪白长袍在熹微的晨光中彷佛自身在发光，与周遭暗沉的山林格格不入。那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在晨风中轻扬，更添几分禁欲气质。他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下方的队伍与远处的目标，如同一位即将按下启动键的工程师，冷静得令人心寒。

「破阵三组，就位。」白衣渡我冰冷的声音透过团队指挥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凤九霄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神识如同蛛网般扩散开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流云渡外那层无形的丶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护城大阵。复杂的能量流转丶隐蔽的节点连结丶以及那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森然杀机，如同立体图像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甲组，目标『离』位阵眼，潜行至标记点，听我号令，同时激发『戊土镇灵符』与『丙火融金符』，角度偏东南十五度，灵力输出维持七成。」

「乙组，目标『坎』位阵眼，利用水道隐蔽，准备『玄冰凝滞阵』与『癸水侵蚀符』，触发时机为甲组符籙生效後第三息。」

「丙组，目标『巽』位阵眼，按优化方案执行，『共振瓦解』叠加『癸水符』，时机窗口零点三秒，不容有失。」

他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声音清越而冷静，不带丝毫犹豫。那精准的判断与对全局的掌控力，透过指挥频道，传递给每一位执行人。

三组破阵小队的成员，皆是白衣渡我亲自挑选的精锐，虽然对凤九霄如此年轻却担此重任最初抱有疑虑，但在听到这清晰丶精准丶甚至预判了各种可能变数的指令後，也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严格依照指令开始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凤九霄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精确操控三组人马，协调数十个关键节点的干扰行动，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但他那双瑰丽的眼眸，却越来越亮，如同燃烧的星辰。

白衣渡我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冰蓝色的眼眸始终锁定着远处的流云渡大阵，同时分神监控着整个战场的细微变化，为凤九霄查漏补缺。

突然，凤九霄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三组齐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流云渡外围三个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爆发出了不同属性的强烈灵光！土黄与火红交织，玄冰与幽蓝碰撞，无形的共振波纹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笼罩着流云渡的庞大灵光护罩，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上面的符文明灭不定，能量流转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护城大阵动摇了！弩阵能量供应受阻！」前线侦查人员激动的声音传来。

「攻城部队，前压！目标，码头区破军弩阵地！其馀人等，随我冲锋，直取城门！」昊天帝洪亮的声音响彻战场，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刹那间，杀声震天！无数道流光如同潮水般，从隐蔽处涌出，冲向了因阵法动摇而出现破绽的流云渡！

凤九霄看着那在多重干扰下逐渐崩解的大阵灵光，艳色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傲然的弧度。

第一阶段，成功。

护城大阵的动摇，为联军打开了进攻的缺口。攻城部队如同猛虎出闸，顶着城头零星的箭矢与法术，悍然冲向了码头区的破军弩阵地。只要瘫痪这些威力巨大的守城器械，攻城的压力将骤减。

然而，君临的麾下也绝非易与之辈。尽管大阵不稳，但留守的邪道玩家依旧凭藉着地利与凶悍的作风，进行着顽强的抵抗。尤其是码头区，战斗异常激烈，技能光效与爆炸声不绝於耳，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凤九霄与白衣渡我并未参与第一波的攻城战。他们依旧立於高地，俯瞰着整个战场。

「弩阵核心有高阶妖术师守护，布下了『怨灵结界』，寻常攻击难以穿透。」白衣渡我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锁定码头区中央那几台被浓郁黑气笼罩的庞大弩车。「需要以清圣之力，强行净化结界。」

凤九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怨灵结界阴毒无比，不仅能抵御攻击，还能不断侵蚀靠近者的心神与血量。确实棘手。

「我来。」凤九霄简洁地说道。他上前一步，双手飞快结印，体内浩然正气如同江河奔流，汇聚於指尖。与此同时，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叠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特殊符纸——「破邪金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清越的咒文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凤九霄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清圣而浩大，将周遭的阴霾与寒意都驱散了几分！他指尖那叠「破邪金符」无风自燃，化作数十道凝练无比的金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射向了码头区的怨灵结界！

「嗤嗤嗤——！」

金色流光与浓郁黑气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声响！那充满怨毒与阴寒的黑气，在清圣的金光照射下，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丶退散！

守护弩阵的妖术师们脸色大变，试图加强结界，却发现那金光中蕴含的浩然正气对他们的业力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根本无法抵挡！

不过数息之间，笼罩弩阵的怨灵结界便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结界已破！攻进去！」前线指挥官抓住战机，怒吼着带领攻城部队发起了冲锋！

没有了结界的保护，破军弩阵在精锐的联军玩家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很快便被一一摧毁。

码头区的陷落，使得流云渡的防御体系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联军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