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明昭...穷尽此生,都愿尊『渊夫子』为先生!」(2 / 2)
因为片刻之后,她的念头便消退丶黯淡了下去。
毕竟这也只是她的一番臆想,普天之下,哪里又有这样的『天朝』呢...
如同被抽走脊骨一般的李明昭,闭上杏眸,放弃了挣扎,眼角泛红,只死死咬着唇角,一声不吭。
哪怕两侧即刻便有刑鞭抽下,她也没有开口。
不是我做的,为何要认?
死则死矣!
然而————
「她的筑基秘法,是我给的,方夫子。」
「我见这孩子通读文经,还算虔诚,垂怜之下,便给了她这麽个机会,倒没想到被夫子误会了。」
李明昭只感觉原本死死压着自己,宛若山岳般厚重的枷锁一朝尽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醇厚温和的言语,拂过耳畔。
当那着青衣,佩玉带,神情风采就如一位真正大贤的少年,踏入堂中,将她扶起时...
狼狈的少女怔怔的,还没反应过来,便陡然直起了身子。
而那位负责审判她这一次案件的方夫子,似乎也没料到那位上阴学宫来头颇大的天骄苗子,竟横插一手。
顿时间,看着身侧面色一变的长阳世子,方夫子踌躇了下,还是选择卖了季渊一个面子:
「渊夫子说的哪里话,若是如此的话,那倒是我误会了。」
「既然如此,人我便带走了。」
季渊点了点头,扫视戒律堂内一周,目光于那长阳世子身上停顿片刻,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便骤然牵着李明昭的手,大步离去。
「先...先生!」
见此情形,五日以来作为季渊学生的长阳世子,想起家中对于这位『夫子』的评价,并且叫他务必与之打好关系。
再加上季渊数日以来气度不凡,以及『师长』身份,长阳世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怵,于是连忙跟上。
然而他才刚踏过门槛。
便看见身披暮色斜阳,拉出一道长长倒影的季渊,头也未回,只是语气淡淡:
「长阳,你以后不必来听我课业了。」
长阳世子难以置信:
「先生,我可是侯嗣世子,她不过一业国贱女...!」
「那又如何?」
季渊轻轻偏头,并未因命书缘故,只是语气平静,认真陈述着一则事实:
「我这里的道理,你既读不通,便去往他处所求便是。」
说完不再理睬,只大步而去。
看着这一幕,被季渊牵着手的李明昭,心中没来由的,起了一个念头:
这太学里,还是有真怀揣着『德行』的文脉先生的。
同时,不由鼻头一酸,挤了挤发红的眼眶。
这麽多年。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护着。
「现在,你可是信我了?」
而一直观察着李明昭的季渊,想起这才几天,这位未来有大成就的小姑娘,眼下已是惨得没边了,不由笑着调侃了下。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话语才刚落下,李明昭便已『扑通』一声跪于地表,语气带着微微颤音,眼眶泛红且坚定,俯身就要拜倒:
「先生,你方才所说...是真的吗?」
「什麽?」
看着季渊反问一句,李明昭支支吾吾,心脏扑通扑通得颤着,半晌之后还是鼓起勇气:
「就是,传我修行之道...」
对此,季渊沉吟不语,半晌之后,这才悠悠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了你这个学生。」
「只不过我修为不高,也没比你大多少,你日后修行有成,若是超过了我,不会『骑师蔑祖』吧?」
嘀嗒。
浑身都在发颤的李明昭,喜极而泣。
随即,她便扯住季渊一角衣袖,轻轻昂头,眼见鬓角青丝往后散落,露出了一张白皙姣好的面容。
那双杏眼此时无比认真,乾净透亮的澄澈,叫季渊对视见了,直有一种感觉。
便是无论眼下的少女说什麽,都将是真的。
「明昭...」
「穷尽此生,都愿尊『渊先生』为夫子!」
「矢志不改!」
听到这里的季渊,心中满意。
自己命书编写的大业...
终于实实在在的迈出了第一步啊!
然而就在他想要对着李明昭说些什麽时...
【『渊夫子镜湖授业图』媒介灵蕴消耗完毕。】
【请命主找寻其他含有『媒介』之物,继续编写命书!】
随着命书轻轻一震,泛起微荧,如有一道透明玉蝶,承载季渊的魂魄,飞渡了一道长河。
于是顷刻之间。
天地倒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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