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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瘪沉寂的胸腔仿佛有什么物?什变得鲜活,用力地怦怦直跳,怨魂差点激动得痛哭流涕。
它忍不?住看向自己的腿,当初这条腿被人拿铁棍子生?生?打断。
事到如今,它仍旧能清楚地记起?亲眼看见棍子敲下?来的一瞬间,记得当时风声尖锐刺耳,那股让全身寒毛炸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骨头断裂爆出咔嚓声时的莫大?绝望。
它不?明所以,明明还有触感,却感受不?到一星半点的疼痛,为什……
怨魂茫然抬头,目光猝然凝滞。
它看见谢叙白的鬓角缓缓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
怨魂愕然,它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十万分荒谬的事实。
原来不?是不?痛,是这一次有人替它痛了!
宛如惊涛骇浪当头砸下?,在一瞬间的不?敢置信后,怨魂开始慌张无措。
它此生?刻骨铭心的疼痛不?止是被打断腿,还有长年累月的毒打。最严重的一次,血流满地,皮肉灼伤,可见森森白骨。
它忆起?那段恐怖的记忆,依旧不?痛。
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但?就是不?会?痛。
怨魂如惊弓之鸟般看着谢叙白,看见对方忍不?住颤了颤眼睫,仿佛竭力忍耐着什么,脸上血色尽失,鬓角爆出青筋。
怎么会?有这样的……这样的……人?
就像长久处于黑暗的人不?会?相信光明,怨魂不?理解萍水相逢的家伙为什么会?为它做到这种地步,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在帮我吗?你怎么样?你有什么目的——”
谢叙白温雅的嗓音响起?,比想象中还要平稳镇定?,甚至带着一分柔和的笑意:“好了,不?慌。”
惶恐的怨魂正对上谢叙白的眼睛。
即便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这双眼睛也不?曾出现半点阴霾和退缩,注视着它,平静,温柔,像暴风雨中屹立不?动的灯塔。
“没有为什么,你迷路太久,也该回家了。”谢叙白托起?一团光晕,送入怨魂体内,“临行前,我想给你看一段记忆。”
那是怨魂不?知道的过往。
在他被吕向财抓走之后,他年迈且患有轻微痴症的老父老母,就被吕向财安排人接送到当地的福利机构颐养天?年。
二老的情况不?是很好,吕向财不?希望怨魂冲动生?事,干脆没说,但?老人家那边能时不?时收到怨魂的照片、书信和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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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不?知道他是被抓走的,只知道他是为了给他们治病,远赴他乡赚钱。找到一个新工作,在某位地主家里当耕农,工作很卖力,涨薪很多次,还谈了个姑娘。
他们因病离世?,走得突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的身体不?济,不?能长途跋涉到孩子工作的地方看一看他,没能在临死前和孩子见上最后一面。
但?二老看着照片里安安稳稳的怨魂,想到自家孩子在受了这么多罪以后,终于能够安稳度日?,便是这点遗憾,也觉得不?算什么了。
在记忆片段中看到二老安详阖眼,怨魂潸然泪下?。
但?这次眼中淌出的不?是血泪,而?是一股透明清浅的泪流。他身上浓郁的怨气?如暴雨般散开,狰狞青黑的鬼脸消失,露出一张泪水横流的、老实方正的人脸。
吕向财抓了他,又救了他的父母,恩怨相抵。他的疼痛由谢叙白承受,他的遗憾被谢叙白抚平,再也没有仇恨的理由。
他该走了。
谢叙白笑着轻声说:“去吧,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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