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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气的时候还像以前开公司管下属那样严肃,但也只是一会,没一会说话又春风和煦的。
“最近太忙,”付初谦咳嗽了几声,“你昨晚有没有睡觉,给我换毛巾换了多久啊?”
“你烧退得快啦,”付文钰含糊不清回答,把粥递给付初谦,“放了白糖。”
每次病都要喝白糖粥,付初谦觉得很亲切,坐起来一些,边喝边和付文钰闲聊。
“你要回来应该早点说的呀,我好让文婕出去,她每次对你板着脸,让人心情不好,”付文钰手插在针织外套兜里,碎碎念着,“讲她好多次了,小时候就不听我话,现在三十六岁还和十六岁一样。”
话说完,她又很紧张地直起腰,问得不流畅:“你有没有怪过妈妈?”
“怪什么?”付初谦觉得好笑,“怪你在我和小姨中间和泥巴?”
“你这样说,就是怪妈妈了,”付文钰很受伤,她眉毛也垂下来,“我是不好。”
“小时候她冲进我房间的那次,”付初谦把粥放在床头柜,去握付文钰的手,“你把她叫出去,是不是和她说,要断绝关系?”
“你…小时候怎么懂那么多?”
“我随便想想就想到了,”付初谦呵呵笑起来,“小姨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闹一次就没下文了,后来虽然她对我也很冷淡,但从来没有直接甩脸色。”
付文钰的眼睛马上红起来,她抹了抹脸,手足无措得像小孩。
“我后来还是心软,”她像后悔,又像道歉,“心想要是她以后不再那样的话,我就原谅她。她对你不好,我还是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小姨是你带大的,我也是你带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放弃都难受,”付初谦拍拍她的手背,“我从来没怪过你,她凶我我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要进来护着我,也不会送走我。”
付文钰听了,竟然哭起来,眼泪全滴在被子上,染出一片片深色痕迹,仿佛池塘表面的涟漪。
“妈妈觉得,”她抽泣着,“你谈个恋爱好不好?你如果遇见喜欢的女孩,就早一点和她结婚,可不可以?”
“我才二十七,”付初谦帮她擦眼泪,“还很早呢。”
“我怕我走了以后,你没人陪。”
付文钰露出害怕的神色,眼角的细纹全都皱在一起,脸上的泪水好像是从那颗破旧但顽强的心脏里涨起来的。他很少见到这样的母亲,恐慌被疾病带走命的母亲。
“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前几天文婕带我去复查,听说一个跟我一起换瓣的病友最近并发症去世了,”她鼻音愈发浓重,哭得眼泪不停往下掉,“你和文婕关系不好,也没有外公外婆,以后你一个人觉得好孤单的时候,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付初谦回答不出来,他脑袋很重地设想了一下,觉得鼻子发酸,就找了很多理由让付文钰不要多想。
“每次医复查都说情况很好,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他语序混乱,“我也有很多朋友,不会发那种事。”
他揽着付文钰,像在和十岁的自己对话。
像一棵大树那样为母亲遮风挡雨,是他小时候的对自己的期望,因为其他的事他都做不到。付初谦不能让那个男人下一秒就消失在这栋房子里,也不能改变自己的染色体中的基因片段,无能为力的时刻很多,就会只要求自己做得更好。
姜柏出现以前,他可以斩钉截铁地在梦里安慰自己,你已经做到了,坚定不移地站在母亲的身边。
但现在他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让过去的付初谦失望。
付文钰冷静下来后,照常叮嘱他出差也要注意休息,又像一个对活饱含希望的人那样保证,她也会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文婕。
“我回来之后,”付初谦迟疑不定,“应该会和你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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