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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寇纵尘醒来时,天气很好。他在装满房间的融光里,很快回忆起昏厥前的场景。但他没有做梦,仿佛只略微阖眼,就躺在了这里。天花板很熟悉,他明白自己应该又一次被抢救回来,投入到不知持续了几天的休眠。
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不适,连轻微的头痛或者肢体酸疼也感知不到。嘴里不发苦,喉咙也不干哑。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和脸,头发柔顺蓬松,下巴没有一丁点胡茬。
他抬起衣袖,发现穿的不是病号衣,而是自己的灰蓝色家居服。身上盖着一条浅青梅绿的秋被,他认得这条被子,是苏昳家里的。甚至病床对面的墙上多了几幅色彩鲜明的装饰画,似乎在哪里见过。空调温度正合宜,轻暖中浮动着一丝豆蔻的清香。
这一切都让寇纵尘产了一种在家里午睡醒来的幻觉。
此时进门的护士小姐打破了他的臆想,看见睁着眼睛的寇纵尘,她赶紧过来查看监护仪数据,唰唰写在查房记录单上,同时关切地询问道:“寇先你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睡了几天?”
“今天是第六天了,本来预计您晚间才会醒的,还得是年轻身体底子好,加上家属看护得够精细,对恢复很有帮助呢。”
“…谢谢。麻烦帮我把靠背升起来。”
“好的。”护士小姐又他在后腰塞了个靠垫,看他依然在扭头四处打量,立即心领神会:“您老婆…啊,您爱人他刚出去,马上就回来。”
寇纵尘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半晌才吐出一句颤抖的:“…谁?…”
“苏先啊,他说困了,去自动贩卖机那边喝杯热咖啡,不会超过十分钟就会回来的,您别着急。”
寇纵尘陷入了沉思。
他姑姑寇真教授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对封建迷信那一套向来嗤之以鼻。但对他确实慈爱有加,事从权宜也不是不可能。难道是他当时情况过于危急,以至于姑姑强迫苏昳与他举行了什么古老的仪式,来给他冲喜?…他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苏昳一身红妆,肃穆地跪在他病床边朝寇真磕头的画面,唢呐响遏行云,在场所有人不笑反哭,以帕拭泪,悲壮至极。
太荒诞了。
所以当苏昳身着酒红色翻领衬衫走回病房时,他俩各自心头一惊。
苏昳杵在原地,张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倒是寇纵尘试探着先开口:“…老婆…”
苏昳:“……”
他梦游似的抬手拉了一下耳垂上的小黑环,立刻疼到面部扭曲,对着刚赶过来就被这个称呼双双震傻的尹濛和程曜,哇哇大叫:“寇真不是说这个药不伤脑子的吗!?”
寇纵尘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某种离奇的失误,好在他当下并不算十分健康。于是抖着手腕去按压太阳穴,做出一副头痛难忍的模样。果然,苏昳收起惊慌,飞快跑到他跟前,从低开的衣领下抖搂出一点信息素给他,并开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和脸颊。
尹濛和程曜当即交换了一个并不体面的眼神。
苏昳做完这套动作,忽然换回了主人格。往他病床旁的…另一张病床一坐,抱起胳膊,架着二郎腿,开始凶狠地注视他,两颊鼓鼓,异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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